「說不準,為了把你變成安插在我身邊的釘子,容淵還會給你更多好處,屆時你可大膽開口,藥材總是多多益善的。」
這計策一箭雙鵰,但要說疏漏之處也不是沒有,比如容淵真讓他跑出靖安王府其實便是一件很值得懷疑的事。
但外面的人想探進靖安王府便只有洛雲升這一條路子,心思深些的人自然會明白洛雲升不過是靖安王手中的一枚棋子,他用這可憐的男妻釣魚,別人也用這男妻反釣他,總之都是博弈,會受傷的只有「洛雲升」一個。
但世上又有誰在乎洛雲升?
最好是都不在乎這盤棋才能下得精彩。
不過這些話洛雲升沒與劉靜之講,等劉靜之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諸事種種已成定局。
念及此處,洛雲升不由感嘆,還好自己是個無所謂利用的穿越者,若原主面對這樣的境況,不知該有多絕望。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些,你明白了就下車去,記得裝得氣憤一些,到了容淵最好連我一塊兒罵。」
劉靜之頓時翻過一個大白眼,怒瞪洛雲升一眼,洛雲升誇獎:「沒錯,就是這樣。」
* * *
容淵那處暫且放下,總之那人不會真被劉靜之騙到,眼下便專心該專心應付見山雅集。
一口吃不成胖子,洛雲升清楚明白自己與原主在文學藝術方面造詣天差地別,光風霽月的君子這條路是斷走不通了。
剩下只有一條路:發瘋。
剛好,見山雅集比起君子,可能瘋子更多一些,無所畏懼。
更何況,別的人與神仙同游是陷入幻覺,他這是真的有掛。
洛雲升最後查看一遍名單,確定那個給原主下藥的「林成」也在其中,吞下小紙條,呼出口濁氣,掀簾下車。
見山雅集無門無路,因而馬車停在一片綠草之間,野草沒過腳踝,臨近秋日也不枯黃,可見是有人精心照料著的。
一片碧翠之間,遠遠能聽得絲竹之聲,遠山空寂,溪流潺潺,或紅或褐的小亭在綴在不遠處,裡面米粒般小的人影們遠看縹緲如仙,當真極有意境。
見這一番景象,洛雲升心中一動。
山不來就我,我便來就山。
見山雅集便是將這句情愛之言取成了親近自然之意,其中似有戀慕,卻是對群山、溪流、花草魚蟲這些自然之物,比起被士大夫恥笑的情愛多了深意,多了妙思,放在現代,也算是個很高雅很概念的沙龍了。
果然,論裝X,有閒有錢還飽讀詩書的士大夫階層會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