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說,我幫你一把。」
「哎呀,不過無所謂了,反正這鍋是靖安王背,於你我又有什麼關係呢?除非你喜歡靖安王,否則我們倆是同夥,便是夥伴,多好?」
「……」洛雲升當真是有些無語,這紅衣少年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放在現代還是個該為高考奔走的高中生,但放在這裡……
共犯,他一點也不想和這種中二犯病的小少年成為共犯——儘管對方心思縝密,很可能是什麼沒有解密的重要劇情人物。
確定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洛雲升就打算走了,至於紅衣少年真正的身份等回去再查也來得及。
容淵轉世重生,只要這少年與他有所接觸,如此特別的人,他定然是知曉的。
更何況,時間越長,留下的破綻就越多,容淵就是神仙轉世也難消除所有的證據。
「你回去吧。」
「耽擱太久了。」
洛雲升揮手,一直隱藏著的暗衛出現,護在他身前。
這是很明顯的驅趕和威脅,但紅衣少年卻絲毫不懼,像是認定了洛雲升不會讓人動手一樣,仍舊言笑晏晏地與他說話。
只是此時,他不知為何忽地轉移了話題。
「靜桓君,你的《失意篇》我看過,若你入仕為官一定能做個好官,為生民疾苦奔走,為冤屈者呼告。」
「可惜世有《失意篇》,卻無『洛雲升』,這世上終只剩下一個可憐的王府男妻了。」
「你都走到這樣的絕路上卻依舊猶豫殺死所恨之人,當真如他們口口相傳的那般,是個君子。」
「可是靜桓君,在這紛亂世道做君子只能被殺,做小人也只有死路一條,唯有做那將人姓名拿在手中的強者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我今日替你殺一個,希望明日你能明白,殺人不過是這紛亂世道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希望你將來能成就一番大業。」
「你讀過那麼多書,應當知道吧?」
「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成就一番大業。」
「如我這般殺個人都要算準時間,戰戰兢兢的人,註定是不會有什麼輝煌的未來了。」
「所以啊,我想幫你一把呢。」
這會兒,紅衣少年又輕易推翻了此前他自己所說的「不只是幫你也是幫我自己」,前言不搭後語,多少顯得古怪又瘋狂。
洛雲升真覺得他理智不正常,但實在不想節外生枝,臨走前,再問了一次:「你究竟是誰?」
「我敢在見山雅集動林成是因為我身後有靖安王府,靖安王府身後是二十萬大軍,你呢?你又為什麼敢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