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洛雲升點頭,「這也算一個,回頭可以考慮補上。」
「那還缺了什麼?」
靜謐的呼吸聲中,洛雲升總算挑中一縷頭髮,月光下看起來是容淵最黑最亮的那幾根,銀光一閃,頭髮落到手中。
自己的頭髮被別人捏在手中,這種感覺對於容淵來說頗為奇妙,說不上有什麼不同,但看它們出現在洛雲升手裡,竟覺得這縷頭髮得了如此歸宿是它們運氣好。
「你……」
洛雲升又隨手割下一縷自己的頭髮,手指飛舞,兩縷頭髮糾纏在一起,再難分彼此。
將頭髮裝進隨身攜帶的荷包遞到容淵手上,洛雲升總算滿意,笑容卻有幾分狡猾,桃花眼如彎月,故意逗弄容淵似的問他:「結髮,這樣可以嗎?」
容淵握著荷包,怎麼說得出一個不字?
「可以。」
荷包消失在手中,大抵已被珍藏。
「所以啊王爺,我的故鄉呢有一句話,叫做『來都來了』。」
「我既然來了你這裡,除非咱倆翻臉,否則輕易不會走,你大可將心放在肚子裡,整天想那麼多事,不累得慌?」
容淵唇角一勾,沒有回答,卻已給出了答案。
洛雲升適時伸了個懶腰,對月嘆道:「秋獵……真希望能無風無浪地度過啊!」
兩人相視一笑,都知道這個美好的期望大抵是要落空——但落空又如何?天道……命運,無懼於此!
* * *
九月初八,秋獵的日子很快便到,洛雲升選了一身暖黃色的勁裝,腰身修長挺直,是出了王府走在街上會被走街串巷的小姑娘們扔花球的扮相。
容淵不知存的什麼心思,竟也選了與洛雲升同色系的衣衫。褪去深沉的玄色,容淵看起來也少了兇相,顯出幾分暖色。
「啊,這樣看著咱們靖安王都有點兒不像靖安王了。」洛雲升笑著感嘆,容淵將人拉過來問,「非要一身黑才像『靖安王』?」
「那可不?」看了眼門柱上貼著凶神惡煞的門神,笑道:「王爺如此打扮,都不能止小兒夜啼了。」
容淵面色不改,嘴上卻花樣繁多:「止小兒夜啼難,但想讓我們靜桓君哭出來卻是不難。」
洛雲升紅了耳廓,拉著人上馬車,「快走吧,否則老皇帝若是用我們『遲到』來苛責你我便要壞了今日的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