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皺著眉,看著景衡景行打包行李,心裡想著合適的說辭,秋獵第二天無故離開,不找個藉口還真不好走……
他糾結,洛雲升動作卻快。
走進內院,洛雲升對著鏡子深吸口氣,狠狠掐住自己的脖頸,絲毫沒留手的意思,嚇得系統瑟瑟發抖,又哭又叫:「宿主你在幹嘛!有什麼事都能好好說呀,不要傷害自己!」
可惜,它只是個沒有實體的實習系統,能給宿主提供的幫助就那麼一點,完全沒辦法干涉宿主的行動,只能看著洛雲升一手將自己脖頸上掐出一條紅印。
十幾分鐘過去,已經有些微微泛青了。
仔細檢查了傷痕,頂著痛意,洛雲升露出一個還算滿意的笑容——論通過自我傷害來博取他人的同情,偽裝自己的可憐,就是上輩子也沒幾個人能比得過他。
但這麼一點傷痕遠遠不夠。
洛雲升掀開廣袖,在手上掐出印子,當然,還有嘴角也弄出了一抹帶血的青紫。
容淵回到內院,見的便是如此一個被狠狠蹂躪一頓的洛雲升,三魂七魄差點丟了一半。
但洛雲升神色如常,甚至還有心思看著他笑,容淵瞬間反應過來,這些傷痕是這人為儘快離開找的理由。
除了他自己受傷之外,倒確實是個無可指摘的理由——夫妻吵架還不趕緊回家?家丑不可外揚,更何況還是他們這種「夫夫」?
容淵直接氣笑。
拉過洛雲升,容淵幾乎冷笑一聲:「你還真是個好哥哥,為了洛雅晴這麼傷自己,怎麼不再給自己一巴掌,看著更醒目,顯得我瘋得更厲害!」
洛雲升眼睛頓時一亮,握住容淵的手:「那還不快點兒動手?我自己打自己會露餡的!」
容淵嘴角拉直,是真的氣到了。
不過,也不能怪洛雲升沒看出容淵的憤怒。
而是覺得容淵應該會以大局為重,腦迴路沒對上,洛雲升此時此刻是真以為自己還沒開口,容淵就領悟了他的「計劃」,而且願意給他的計劃添磚加瓦——打一巴掌簡直無傷大雅。
心照不宣地演戲算不得什麼。
直到容淵把手從洛雲升手裡抽出來,拉著人一刻不停地往外走,步子大到洛雲升覺得自己要小跑著點兒才趕得上,方意識到這人是真的生氣了。
從演戲裡清醒過來,洛雲升後知後覺想起這人似乎好像是真的有點喜歡自己。
記得心理醫生在治療他的自殘行為的時候也說過,不要傷害自己,那些傷痕如果被真正關心、關愛自己的人看見,會傷了別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