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難得沉默,「嘉悅長居江南,想查她有些困難,需得從長計議。」上輩子嘉悅倒是什麼都沒做,大抵是安度一生。
這輩子……
「先去公主府吧,看看柳雲嵐有什麼可說的。」
兩人打整好行裝出門沒有選擇馬車,而是走了隱蔽的小路,趕往公主府。
側門而入,嘉悅親自來接。
「你們……」嘉悅有話要說,出口之時又有所猶豫。
「細蕊不知哥哥嫂嫂有什麼謀算,亦不知今日有何事發生,還望莫把我牽扯進去。」容細蕊低嘆一聲:「柳雲嵐無事不登三寶殿,也不知你們與他又有什麼牽扯。」聽起來,她似乎是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真牽扯到我,我可是不認得。」
「兄長近日也少上我門來,免得李皇后又在父皇面前說我的壞話。」
洛雲升自覺打擾,點頭稱是,容淵卻沒他那麼好說話,兄妹之間說話沒那麼生疏:「哦?阿蕊的慈濟院是找到下個天天給你送錢的冤大頭了?」反正現在這個,大抵姓容名淵。
容細蕊臉色一變,嬌俏地瞪容淵一眼,氣勢弱下來,小聲埋怨:「慈濟院明明也是為你行善積德,還說我呢……兄長明明知道我的立場若不中立,頃刻便有性命之憂,這些年我連盛京城都不敢長住,你捨得斷了我的後路?」
容淵低笑一聲,揚了揚下顎:「柳雲嵐在哪兒?」
容細蕊伸手一指:「側廳,我帶你們過去。」
其實到公主府來的人是柳雲嵐而不是江爻便能傳達出些信息,譬如江爻從懸崖上翻下去就算不死也必定受傷,所以來的人,只能是柳雲嵐。
雲嵐君。
洛雲升遠遠看見那人坐在高背椅上,面色素白,不怒不笑,仿若一尊神像立在廳中無喜無悲,給人一種他心已死,只有軀殼還勉強活著的怪異感。
與容淵對視一眼,洛雲升念著前緣,先行走進廳中,「雲嵐君。」
柳雲嵐聽見人聲站起,朝洛雲升的方向一拜:「見過王爺、公主、王妃。」
洛雲升避開半步,容淵隨意擺了擺手,容細蕊緩步走入廳內,選了個離柳雲嵐不遠不近的位置,剛要坐下,似是忽地想起什麼,轉身又走出了大廳,與容淵擦肩而過時,道:「我去看看晴兒,若有事叫她讓兄長你自己的侍衛到我院裡來尋。」
如此主動地主動避嫌,至少從洛雲升和容淵的角度來看,她著實不想知道他們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