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慈善本就是論跡不論心,就算容細蕊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好名聲去的又如何?十幾年的努力就算不是真心,也已經不知多少人因為這份「虛榮」改變了人生,走出了困境。
嘉悅為這世界做的貢獻已經超過了九成九的人,柳雲嵐這麼說她,未免叫人惱火。
洛雲升一皺眉,容淵哼一聲:
「柳雲嵐,別在這兒演了,我自己的妹妹我難道不知?容細蕊作秀不是一日兩日,養文人為稱頌她的善行也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她行事細緻,每分錢財都落到實處,沒讓我的錢打了水漂,我才不和她計較私下那些彎彎繞繞。」
「江爻身後若真沒有依仗怎麼可能和你這個柳家嫡長子讀一個書院?你那東林書院,是有才學就能讀的?」
容淵冷笑一聲:「江爻應當出身江南吧?資助他入東林書院的除了容細蕊我都想不到第二個人!」
「你們早便相識,今日你在我們面前演這一出便是因為江爻確實沒什麼活下去的可能,你也打定了主意在此之後跟他一起去死,是吧?」
「本來只要把他扔在荒郊野嶺便能成功躲過一劫,但你們之間或許是真的有了感情,你捨不得,容細蕊也捨不得,才有了今日這齣戲,為的就是將容細蕊從你們這個三人中摘出去。」
「你們怎麼想的呢?三個人,至少該有一個是乾淨的,那個人,應該是行善積德十幾年的容細蕊——是與不是?!」
容淵寥寥幾句,柳雲嵐徹底變了臉色。
一瞬之間系統警報:「宿主小心!柳雲嵐對你們起殺意啦!」系統話音未落,靈動的女聲響起:「我早說了,我們這點伎倆騙不過皇兄,你們非要試試,如今這場面可更難解釋了吧?」
容細蕊隻身行來,入了正廳輕柔地扯了扯柳雲嵐的袖子,看他的眼神里抹不去的哀傷:「江爻興許過不了今晚,你去陪著他吧,最後這一段時光他肯定更想你陪在身邊。」
「可……」容細蕊剛一出現,柳雲嵐的殺意盡數消散,人還在屋裡,腳步已然轉向了江爻所在的小院。
「去吧,」容細蕊握了握柳雲嵐的手臂,「皇兄是很好的人,不會傷害我的。」
柳雲嵐握拳又鬆開,趕向他一生所有的虧欠所在。
容細蕊到底是公主府的主人,這正廳來過千百次,向容淵行禮後,自然而然坐到了主位。
對著「自己人」,容淵勉強壓下心里的怒氣坐下,洛雲升起身換到他們中間的位置,兩人若是吵起來他還能勸勸。
系統的個人簡介不會騙人,容細蕊與柳雲嵐之間的互動也不似作偽,他們三人應當是真的很有感情,以至於容細蕊願意為了把江爻安置在公主府,冒險和容淵攤牌。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容淵語氣不善,容細蕊卻還是擠了個笑出來:「其實很多事,應該江爻來說,只是他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