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被盯上換掉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用一些手段讓戶部多放了些銀錢採購石塊以防洛水水患,這部分錢往年是沒有的, 如今有了, 數目還不小,便有人動了心。」
「真是好大的狗膽!」
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 雖然沒有實證,但也算是個方向,洛雲升無奈低嘆口氣:「也未必……就算真這樣也怪不著你。」
「我們盡了力,下面的人不行也不是你我立刻能換掉的。」
「只能說時也命也,我們也只有再接再厲。」
容淵冷笑一聲:「我沒有自責, 」他看著洛雲升的眼睛, 恨道:「我只是難以容忍有人敢從我手裡盤剝準備賑災的銀兩。」
「……」
「……」
四目相對,終究是洛雲升更包容, 上前抱了抱容淵, 手搭在後心的位置, 輕拍道:「那下一步是不是找了實證便殺去承宣布政使司,讓肖成安給我們個交代?」
容淵點點頭, 暗衛自去查證。
* * *
石庫門大開,發白的石頭碎了許多在地上,容淵立在面前,肖成安滿頭冷汗地抬頭看著這位面目猶如閻羅的王爺,喉結因畏懼滑動,最終還是迎了上來。
「王爺……」
「王爺還請聽臣一言,修築堤壩的石頭被換一事微臣當真不知,微臣若知道有人狗膽包天到這種地步,早便將人找出來殺了,絕不勞煩王爺動一根手指!」
滿額冷汗直流,容淵不說話,肖成安躬著身,感覺身上的里衣都快要濕透,背上、胸口發癢,渾身都因這一道仿若能將他頭顱割下的目光瑟瑟發抖。
汗水順著額角落進衣領,肖成安實在沒忍住抬袖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目光卻不敢再落在容淵身上,只得求救似的看向洛雲升。
無論此事肖成安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石頭被換而未能察覺都是失職,失察之罪無論如何都是逃不掉的,就是皇后親來也不能為他開脫半句。
因而,洛雲升對他的第一印象也很差。
絕無可能幫他說話。
肖成安只得悻悻收回目光,身子彎得更低了。
「王爺,臣自知有失察之罪,可王爺王妃不能因微臣的罪過便在這庫房院子里吹冷風呀!」
「這春風最易傷人,還請王爺王妃與臣到布政使司衙門稍作歇息,臣定以最快的速度揪出這膽大包天之人,交由王爺處置!」
容淵本就在氣頭上,如今這專管一省民政、財政、田土、戶籍、錢糧*一干要務的朝廷重臣開口便為自己開脫,只認一個可大可小的「失察之罪」,心情更是一落千丈,表情也越發陰沉,說是活閻王也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