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自己這個身體的未來發展,寧舒費盡腦汁終於想起來了一些零星的片段,似乎原主的死,並沒有小說里寫的那麼簡單,反而有幾處充滿了暗示。
書里寫過,在寧舒死後不久,寧家人曾經來過,想要見見寧舒最後一面,靜王卻是以寧舒病容不太好為由,阻止了他們的舉動,以至於他們最後看到的只是一口棺材,至於其中的人是什麼樣的,他們完全沒有看到。
偏偏在這個片段的後面,還適當的加了一句,‘那靜王府的後門,兩個一身黑衣的侍衛,正抬著一個被草蓆包著的東西出去,那草蓆之上隱隱滲出了褐紅色的液體,在兩人將那東西放到板車之上時,只見那漏風的草蓆之中突然露出一隻手來,只是那手已經被不知名的動物啃咬得血肉模糊,只能從那細嫩的皮膚間,隱約間窺見那人身前細緻的模樣。’
思及此,寧舒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有些頭皮發麻,這片段完全是細思極恐啊!靜王為什麼不讓寧家人見,怕是那棺中的人根本不是寧舒,亦或者跟著沒有屍體。而那真正的寧舒,則是被靜王放了猛獸咬死,最後一卷草蓆裹了出去。
寧舒作為家裡最受寵的孩子,給他挑選的夫婿自然也是經過精心打量的。但是靜王最後不僅殺了寧舒,而且還暗地裡打壓了寧家,這是寧家在這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這說明,要麼就是寧家選女婿的眼光不怎麼樣,要麼就是靜王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有暴露這些秉性。
越想寧舒越覺得害怕,甚至想到靜王平日裡對自己的溫和笑臉都是裝出來的,他就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是怎麼樣的演技,才能做到這般的滴水不漏?
意識到靜王的危險,想到他在後期的手段,自覺只是個小紈絝的寧舒,此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一定要離靜王遠遠的,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平安。
當天晚上,寧舒睡的一點都不安穩,一半兒夢到自己被狼狗追,一會兒又夢到靜王言笑晏晏的站在自己面前,然後一把撕開了自己身上的皮,露出下面的獠牙來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最後,寧舒是被嚇醒的,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外面大亮的天光。
聽到寧舒的動靜,早就伺候在旁邊的小魚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在帳子外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你怎麼了?你這是要起了嗎?”
寧舒一把拉開了簾帳,看著站在外面的小魚,連忙吩咐道:“你去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洗澡。”
小魚聽著他家公子這話,原本想要勸勸,畢竟早上起床洗澡對身體並不好。只是當他抬眼看向寧舒,發現他滿額頭的汗時,他驚了一下,隨即手腳麻利的吩咐人做事做了。
等小魚走了,寧舒才愣愣的坐在床上,腦海里想的都是,這婚他是不能成了,不然他非得被嚇出毛病來,他得想辦法把婚給退了。
小魚的速度很快,寧舒院子裡的東西都是優先準備的,因此在聽到寧舒想要洗澡的時候,下面的僕人們很快就麻利的準備了起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給寧舒準備好了熱水。直到寧舒整個人都泡在熱水裡,洗去了身上黏黏糊糊的汗漬,他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他靠在寬大的木桶邊上,烏黑的長髮服帖在耳邊,襯著他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的明艷動人,甚至因為水汽的氤氳多了幾分桃紅,顯得越發的乖軟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