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靜王這委屈巴巴的語氣,還帶著幾分控訴的語句,寧舒甚至都覺得自己是個玩弄感情的渣男,而靜王就是被自己玩弄的對象了。
在這一刻,寧舒突然生出了幾分,他是不是太過分,竟然逼迫靜王做出這般罪惡的事。
還沒有等寧舒再多反思一會兒,便感覺到自己握著盒子的手上被什麼溫暖的東西覆蓋上了,他低頭一看卻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那雙手正握著他的手,顯得無比的和諧。
“若是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說出來我改了便是,何必說出這般絕情的話。”靜王小聲道,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委屈,臉上委屈的表情也格外的明顯。
明明一個大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話,該是讓人覺得矯情才對。但是寧舒看著靜王那張臉,壓根就生不出半分厭惡的情緒,最後他頂著砰砰砰不斷跳動的心臟,堅決的說:
“你很好,你也是個好人。只是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所以我想我們還是早點結束這個錯誤的開始比較好。”
寧舒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他便看到面前的人那張臉變得越發的委屈起來,連那雙平日裡總是顧盼生輝的眼睛,此時都失去了神采,讓他內心充滿了極大的負罪感,覺得自己怎麼能這樣對待靜王,他現在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啊。
靜王聽到寧舒說的話,像是很難過,卻偏偏要強忍著堅強一般,語氣小心又充滿希冀的道:“那,你覺得我是個好人,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也很想要你當我的王妃。從小,父皇就不喜歡我,母后也只會偏愛皇兄,我就一直希望我能自己有個家。”
瞧這個可憐巴巴的語氣,瞧這我見猶憐的樣子,格外像一直找不到家的小狗,此時正對著剛找到的主人撒嬌。若不是靜王臉上沒有明顯的標誌,他都要以為靜王才是需要呵護的哥兒,他才那個娶妻的人了。
寧舒覺得自己完了,他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硬下心來拒絕靜王,不要把這件事拖延下去。但是感性告訴他,他不能再繼續說了,不然待會兒靜王當場哭出來怎麼辦?
就在寧舒望著一直盯著自己的靜王,內心深處格外拉扯的時候,馬車之外傳來了小魚的通傳聲,“公子,我們到家了,夫人派人在門口候著了。”
寧舒被這聲音一激靈,立馬就回過了神來,抬眼就看向了面前的靜王。結果就看到了他看向自己,臉上多了幾分蒼白。
見寧舒看向了自己,靜王朝他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看著他道:“寧舒,已經到家了,你先回家吧!你回去再想想,若是,若是你真的想要解除婚約,並且想清楚了的話,我們下次見面再說,好嗎?”
寧舒看著靜王這示弱的模樣,終究還是沒有忍心拒絕,在靜王期待的目光之中點了點頭。
直到下了馬車,稀里糊塗的進入了寧府,被晚風一吹,寧舒這才一激靈,重新回過了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