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抬眼看向他家主子,看那神態既不像生氣,也不像是嘲笑,像是在描述一件平平常常的事,他沉默著等著主子接下來的吩咐。
果然,他便聽到面前人繼續道:“你去通知管家一聲,明日我要去周家和秦家拜訪,你讓他給我準備兩份方便送人的禮物”
“是。”侍衛應了一聲,在靜王再一次揮手之後便離開了。
留在房間的靜王將視線從侍衛離開的方向移到了自己桌子上,只見那張長方形的桌子上,此時正放著一張潔白的畫布,而那畫布上正畫著一個人像。
若是有相熟的人在此,定能一眼就看出上紙上畫的人正是寧侯府的小少爺,寧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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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寧家人便擔心寧舒心裡會不會留下什麼陰影,於是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寵著他,使得本來就驕縱的寧舒,眼下過的越發的驕奢了。
只不過,這樣的日子還是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每天的日子都太不自由了。這是寧舒半躺在軟塌上,吃著剛從水路運過來的鮮梨,他這連日來鬱悶的心情終於好上了幾分。
就在寧舒盤算著晚上要吃點什麼的時候,只見剛才出去的小魚,此時又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看著跑得滿頭大汗的小魚,寧舒將手裡的梨給他塞了一個,看著他調笑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跑得那麼急?”
小魚一手拿著梨,一手擦著額角的汗,謝過了他家慷慨的少爺,氣息稍稍喘勻了一些之後,才看著他家公子道:”公子,我剛剛聽他們說了一點事,現在趕回來是想要說給你聽聽。”
眼看著小魚那麼著急要告訴自己事情,寧舒一下子就來了興趣,他坐直了身子,看著面前的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笑的道:“什麼事那麼著急,說來聽聽。”
“哎。”
小魚應了一聲,隨即道:“前天周公子和秦公子不是被夫人送回了家裡,這兩天傳來了信息,他們兩人都被送到家廟去了。我聽說,他們過去的時候哭得可慘了,那場景簡直就是聞者傷心,聽著落淚!不過他們這也是活該,誰讓他們那麼對公子。”
“哦?”寧舒聽到這話的時候,倒也是稍稍的愣了一下,他也沒有想到周家和秦家會那麼狠,他原本以為把人送回去之後,周家和秦家會顧及著往日裡的情分,給他們一個不輕不重的懲罰,比如給他們一點微不足道的體罰,然後就讓這件事過去了。
眼下他們將人送到了家廟,也和他們寧家把人送到宗祠差不多了,不要說嫁人了,估計這輩子都只能在那苦寒的地方生活了。
想到和周文兩人見過的那幾次面,每次他們都是排場極大,想必他們都是愛奢華,不安於平淡的人,寧舒覺得這樣的懲罰對於他們來說,估計比死了都難受了。
寧舒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扭頭就看到小魚在旁邊朝他擠眉弄眼的,看樣子像是有什麼話想要說,但是也不知道礙於什麼原因,又不好說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