瀅雪也就作罷,轉身去給他泡薑絲茶。
嵇堰把大氅隨手搭在了一旁的衣架,抿唇轉身端詳起認真泡薑茶的瀅雪。
她方才在頤年院外與他說的話, 他並未全信。
他心裡門兒清。在他這個丈夫與她父親這兩個選擇上,他無疑是被拋棄的選擇。
母親知道她父親因殺人受賄案被刑部的人追緝過, 又牽連到了他,母親必然會想方設法的把人趕走,又怎會僅是幾句謾罵?
瀅雪把薑絲從罐子中夾出,開始泡茶,思緒卻是有幾分飄遠。
時下嵇堰也是公務纏身,就那失蹤案也夠他忙碌的了,又哪來時間去查父親的案子?
她輕一嘆, 還是不提了罷……
嵇堰還在思索間, 瀅雪已經泡好茶端起, 他便斂去眼中的雜思,恢復平靜。
瀅雪把薑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問:「聖人真讓二郎去查失蹤案?」
嵇堰的傷勢也恢復了七成, 不怎麼影響坐立。他在長榻上的軟枕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薑茶, 點頭「嗯」了一聲。
瀅雪也在他的身側坐了下來,問:「能查得到線索嗎?」
若真是長公主所策劃的,必然能做到幾戶滴水不漏, 線索又怎麼是那麼好查的?
嵇堰撥了撥浮在水面的薑絲,眼底是凝色:「無論是在明面上, 還是隱藏起來的所有線索,都指向是突厥所為。」
瀅雪眉心一蹙,琢磨道:「若不是突厥所為,怎能做到如此地步……」她沉吟了兩息,復而懷疑道:「只怕真的有突厥人參與在了其中。」
嵇堰聽了瀅雪的話,勾了勾嘴角,帶著幾分嘲弄的語氣道:「榮華長公主府人才濟濟,便是一個僕從都有可能身懷絕技,出那麼一兩個別有用心的突厥暗探,並不為奇。」
嵇堰呷了一口熱燙的薑茶,不過片刻,便覺得胃中暖意洋洋的。
瀅雪想起之前來給嵇堰送刀的那兩個年輕男子。
一瞧便知不是凡夫。不在俊美的樣貌,而是在渾然天成的氣質。
神秘,從容。
「那些人看著就不是尋常人出身,怎會做了面首?」
嵇堰幾口把薑茶喝到了底,拿著杯盞把玩著:「有的是出身官家和富商之家,有的則是伶人館子自小精心調養的。」
瀅雪驚愕的看向他:「伶人館出來的便罷了,怎還會有官家和富商之家出身的?」
「有的是家破人亡,求助無門,快要掉入深淵之時,恰好長公主給他們拋去了救命的繩索。」
說到最後,嵇堰面色嘲弄:「世上哪有這麼多的恰好,不過多為人為罷了,長公主在他們家破人亡的時候推波助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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