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愛好成了職業,就是一切痛苦的開端。程醒言苦惱道:「誰進組了還有時間……」
褚晏清又不知哪來的興致:「這樣吧,我幫你安排拍攝計劃。比如下周劇組應該會放端午假,我可以監督你出去采景,但你得自己想好去哪裡。」
程醒言於是懵懵懂懂地白得了一製片人。03.兩人第一次正式約會只能以糟透了形容。
昨日夜裡突降暴雨,到約會當天雖然雨勢減弱,若不撐傘,切得細碎的雨絲也令人難以睜開眼睛。原本的采景計劃無法執行,只能改為電影。褚晏清又說臨時安排了會議,遲到將近半小時。
電影臨近開場,褚晏清打的計程車終於徐徐停在廣場外,程醒言在旋轉門口等得心急火燎,恨不得計程車直接橫跨廣場飛過來。
褚晏清從計程車探出身,成心和他作對似的,明明沒有帶傘,卻行徑極緩。身邊人潮匆匆,像是被單獨裁剪出來的慢鏡頭。
程醒言等不及了,撐著傘快步迎上去。兩人距離縮近到共處同一片傘面下了,程醒言正準備要罵,褚晏清忽地對他笑了笑,他不知怎麼又咽了回去。
褚晏清半邊肩背都已被雨淋透,額發末梢還在往眼前落雨,面上蒙了層水霧,將血色滌得很淡,顯得過分蒼白了,不知是失溫還是疲倦。所以這笑意實屬勉強,並不好看。
好吧。程醒言想,節假日加班已經很累了,他應該體諒。就這一回。
褚晏清動了動唇:「抱歉,路上堵車了。時間應該還夠?」
「還剩十分鐘,上四層扶梯湊合吧。你實在太懂安排時間啦。」
程醒言快步往商場裡走去,他還掌控著傘,褚晏清需要被迫順應他的步伐。這平衡並沒持續多久,褚晏清便仿佛斷片般往前跌,剛好撞擊上他的後背。
程醒言只感覺有發涼的雨水往後頸里滾落,正要疑問對方是什麼情況,褚晏清已順勢從身後抱住了他,聲音發悶,「別生氣,讓我抱抱吧。」
程醒言暫時沒這個興致,「你不能等進場了再抱嗎?」
「我現在就想抱你。」
褚晏清雖嘴上依依不捨的,還是讓他掙脫開來。兩人穿過廣場的雨幕,從離影院更近的側門進入商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