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願嗎?」
「就是想吃而已,有什麼可許願的。我前幾年許願要跟你一起過三十歲生日,還有希望你不要再生病了,請問有哪一條實現了?」
褚晏清分到其中一半蛋糕,緩緩垂下了頭,「抱歉,生日願望這塊不歸我負責。回頭我問問是誰把你的願望扣在路上了。」
程醒言不置可否,轉而問:「那我的禮物呢?就是蛋糕而已嗎?」
「你想要什麼?我總不能再送你相機吧。」
褚晏清握住程醒言的手腕,牽引對方舀起一勺蛋糕胚,然後將勺子沒入唇齒間,「你餵我吃吧。怎麼樣?我可以充當你的理想型蠢貨,你不是就喜歡我這樣嗎?」
程醒言卻蹙起眉,「我不要這個生日禮物。我要你的實話。」
食物仿佛在喉間生了根,褚晏清艱澀滾動幾次喉頭,方才將其吞咽進胃裡。這幾天的工作比較費腦子,他擅自停了藥,如果出現吞咽障礙之類的軀體症狀,也算正常。
他終於能開口回答:「哪一句實話?」
「今天還剩兩分四十七秒,你得保證在此期間內每句話都是實話。」
「當然可以。」
程醒言啟齒道:「褚晏清,你愛我嗎?我是說現在。」
這問題對他們而言很是古怪。程醒言並非缺乏安全感的伴侶,即便在熱戀期里,也極少要求他直白示愛。褚晏清稍稍直起身,等待腰椎里的疼痛點緩釋些許,笑道:「你為什麼會產生這種疑問?」
程醒言看起來不想跟他玩笑:「如果我說,我不在乎你那些臭毛病了,我就想嘗試和你重新在一起。你會同意嗎?」
「一塊蛋糕而已。你是不是太好收買了?」
「我一直都在想。」程醒言說,「如果你也愛我,為什麼不同意呢?你在顧慮什麼?」
「因為我知道從失敗里汲取教訓。」褚晏清滿足了程醒言的生日願望,「像我這樣的混蛋,短命鬼,精神病,不應該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係。尤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