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言原想,心思缜密,不拖泥带水,难怪可以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后援站如此长的时间。
直到他看到临近深夜苏恬扒在垃圾桶边对着海报揉皱的海报一边哭一边干呕,哭三分钟就会站起身来向垃圾桶里吐,兴许是胃里东西了。
她虚乏地扶着几度下定决心想要把海报撕掉却没有下手最终也只是将皱皱巴巴的海报抻平扔进了垃圾桶里。
宁泽言想,寒风凌冽,刮在被泪水打湿的脸上估计很疼。
其实她没那么坚韧,其实她也还是个小姑娘。
宁泽言忽然有些羡慕傅亦,他虽然自知自己不值得,也从未有过期待,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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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言还是在沙发上转醒的,只是身上多了一床白色的窄小的真空被,客厅里的灯没开,估摸着苏恬是想要他睡个好觉,阳台上的月光投射进来,大抵能看清桌上摆了些液体状的瓶瓶罐罐。
苏恬坐在一旁打盹,手上还搭着拿着半干不湿的毛巾,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头发涩,不过苏恬睡眠很浅宁泽言稍微一动她便警觉惊醒。
苏恬急切地问道:“宁总,你总算醒了。我又扛不动你去医院,叫急救到这里你身份又太特殊,我只能先用酒精给你退退烧,再给你喂了颗退烧药看看效果。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手去摸宁泽言的额头,确认烧已经退下去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宁泽言喉咙还是大火灼原一般,苏恬见状灯也来不及开赶忙颠颠地去厨房鼓捣半天才倒了杯水出来。
苏恬不好意思地解释:“家里的烧水壶没有保温功能,烧了一壶我摊凉了,然后刚又烧了一壶,对了一下温度应该刚刚好。”
她递给他,用专注的眼神盯着他缓缓喝下一般,见他停顿片刻,用上唇抿住下唇沾湿干裂中缝后又饮尽。
“苏恬,比起开水壶,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我的衬衣扣子为什么会开了三颗?”宁泽言好整以暇地多扣上了一颗,偏头直视苏恬,笑意隐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下。
苏恬耳尖泛红,刚给宁泽言解开了扣子由给他系上,没想到少系了一颗。
“事出有因,宁总你烧得太厉害了,我乱了方寸,不解开没法儿用酒精擦……反正就是这样了,宁总你现在缓过来了,家里也没有客房,主卧平时我和陆瑛,子柚一起睡过,可能你不太方便。不过家里有那种折叠床,我给你多垫点儿,空调温度打高一些,肯定不会感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