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海风吹得脸蛋生疼,却远没有边想的话那么刮着心肺火辣辣的疼。
“不能是吧?那你凭什么要求我跟你一起走呢?”
“我那是为了你好!”她无力地辩道。
然后就听见一声嗤笑。
“为我好?那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留下呢?”
这恐怕是两人交往两年多的时间里,翁琳头一回看到边想明目张胆地释放脾气,以往两人有什么不愉快,要么他低头要么冷处理,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正面地爆发过,以致于她都差点忘了边想也是个有脾气的男生,只不过这个大男孩之前因为喜欢她,而习惯性迁就她包容她罢了。
“我们还小,翁琳,还在各自家庭的羽翼下呢,你不会抗拒家里的安排出国,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去跟家里闹着出国。你所谓的喜欢,根本就不足以支撑我们去展望属于我俩的未来。”一字一句,残忍如刀片剜心挖肺,“那这样的喜欢,有什么意思呢?”
翁琳愣愣,漂亮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突然觉得这样的边想很陌生。
这人到底是冷静,还是心冷啊?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走吧。”他说,语气就像当初喊她一声“宝宝”时的温柔,“夜里风大,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回去以后呢?各奔东西吗?
她惶惶,她痛苦,但是现在的她还不懂,人生之中大部份的痛苦,都是不肯离场的结果,没有命定的不幸,只有死不放手的执着6。
此时这个温柔又可爱的小女生唯有倔强地咬紧了下唇,不让哭声溢出双唇。
这番谈话之前,她还深信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天下无敌,但现在,她感觉她原本的世界已然崩塌。
边想其实远没翁琳看起来那么淡定。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走马观花地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脸孔,有些终其一生只出现过一次,有些却是逢年过节常年出现。当他们客客气气甚至唯唯诺诺地敲开他家那扇大门时,姑且不论办不办得成事,仿佛只要能站在那里,就是多至高的荣幸一样,一个个面上的神情夸张而谄媚。
他爸从不让他掺和这些,就连他亲舅舅上门,他都是回避状态。
他也曾非黑即白过,咬牙切齿地痛恨过批判过,但是自小生长在这种家庭,这些事情根本无法避免。今天拒绝了谁,明天还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寻上门,政治博弈什么的他不懂,但他爸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关在门外。这种所见所闻一多,很快他也自学成才认识了一种处于黑白过渡区间的颜色,叫灰色。
清高太过则伤仁,和顺太过则伤义7。
他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为然。
这些种种之余他,很是微妙。
一些心知肚明的东西,现在冷不防被戳了个洞,他甚至连反驳都反驳不起。平常粉饰太平也就罢,但揭开这层薄纱的人是翁琳,他连一句理直气壮的“不可能”都说不出口,只能自心底不可抑制油然拔起生出一股偾忿。
说到底,皆因他还太年轻,脸皮太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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