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佳扒拉着堆了一地的纸箱愁苦道,“哎呦这些东西都怎么整好啊?储藏室可都满了啊!”
一家三口,除去边爸为了维持同僚关系拎出去的烟酒月饼,其实自家能消费的极有限,也还亏有边想这个小伙子饭量感人,换做他们俩夫妻,那才叫欲哭无泪,“肚子饿了吗?拆个月饼吃吧,我就不给你煮宵夜了,这些可够你吃上好久了。”
月饼这玩意儿跟烟酒还不同:烟酒自家用不完可以拿去外头烟酒店转手,再不济也能堆家里放着慢慢用;可月饼保质期短,简直愁死人。
“我看看。”边想随手抽起一盒,嗯,双黄白莲蓉,还行。
“沈昀佳同志,你这是以月饼为借口,行偷懒之实啊!”他敲了敲铁盒开始撕封装,虽然接受这些口味,但是想想那些存货他也吃不消,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隔壁张老说他孙子学校饭堂每年都把吃不完的月饼拿去炒菜了,什么西瓜炒月饼月饼炒菠萝的,要不我也给你炒炒?”
边想拆月饼盒的动作一顿,抬头震惊脸,“您这虐待未成年人的伎俩可谓是出神入化了啊!!!”
沈昀佳搬了个椅子坐下,眉头就一直没平过,“这么多总不是个事儿啊,要不你送点去同学家?”
月饼盒封口的几层透明胶封了厚厚的好几层,他拆得有点儿崩溃。
“能送谁啊?”还没到送烟酒茶的年龄,边想觉得送这些东西给同学挺莫名其妙,“你说,我大部分同学都住这小区,你说这里头谁家还会少了这些玩意儿啊?”
那倒也是,跟边家同个圈子的家家户户眼下都一样,谁还不是堆了满屋的节礼。
沈昀佳双手托腮,更愁苦了。
“我就负责解决双黄白莲蓉的,其他我无能力为啊。”边想朝几个上面写着“五仁”的袋子努嘴,“那些你们两夫妻自己想办法解——”
“哐当!”
透明胶撕到最后一层,他把盒子盖一掰,露出盒内一角,却被里头塞得满满的东西惊得一下砸了铁质月饼盒——满满的成沓的钱,每一沓上头都有白色纸捆,一万一沓,光是手上这个盒子就满打满算塞了四沓!
“!!!”
他震惊地扫了一眼地上其他相同包装的月饼和烟酒,迎上同样一脸吃惊的沈昀佳。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这点他懂,他爸涉及带有隐晦色彩的权钱交易他也知道,什么该视若无睹过目即忘他更是明白,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直面又是另一回事,像这般直截了当地撞上,至今还是第一次,现实终究残酷,只这一下就把他撞懵了。
他手脚发冷,头一遭对他爸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给公检法的人送月饼,跟送大笔现金,是完全两个概念,不管是主动索取还是被动接受,这都早已脱离走关系混人脉的形式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