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手机,永远能跟上电视广告里的最新款。
他身上的现金,基本不少于五张红色毛爷爷。
……
这些在同龄人之中堪称高配的东西怎么来的他之前从未想过,如今却仿佛是被惊雷一声乍响捅破了天幕,让他看清了深藏在云层里朦朦胧胧的真相。
宿舍区里头同样的人家决然不少。
张弘宽就是他身边的代表。
他可以用这个理由来自我安慰,可真的这样就好吗?拿人手短,真有天上砸大饼这样的好事?
他知道自己这会儿的思维混乱,大脑里头尽是“嗡嗡嗡”的耳鸣声。
学校所教导的仁义道德跟他的情感倾向产生了最直接的碰撞,面对父亲,他说不出那个最严重的词,也没资格去进行批判,因为他也是不自不觉中深陷其中的人,一部手机、一块表、甚至一包猫粮,跟月饼盒里东西又有什么区别?
很多长辈喜欢他,很多平辈管他一声“老大”,他也以为的自己人品人缘足够好,但这当中如果脱离了“边书记独子”、“边局儿子”这个身份,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愿意亲近他的呢?
他突然就想起了陈文桐,他的亲舅舅。
如果不是那层亲戚关系在,陈文桐犯下那么多糟心事,求到他爸身上,那是不是也得如此“礼数周全”地走一遭?
那些违法犯纪甚至人命攸关的刑事案,又有多少是因为这些弯绕关系和人情往来而被“网开一面”的?
而他身为边局的儿子,每天都坐享其成陈文桐们的献礼而处之泰然。
他当初有什么资格去劝阻他爸不要徇私?
这些东西不知道也就罢,一旦揭开那层遮羞布,他才对脚底钢丝线下的万丈深渊心升畏寒,他的人生观在眼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种打击早在翁琳面前就经历过一回,却远不及现今的震撼。
贫乏的阅历是这个年纪的硬伤,他一时间进入维谷进退两难,有点儿原地打圈兜转跟自己急的意思,偏生上天似乎还嫌他不够纠结似的,非得再让他历练历练。
偏生这天王志超还颠颠地跑来他面前说,“你今晚在家不?我上你家看看你。”
长大后懂的东西多了,顾忌也就多了,基本初中以后,他们那个小区的人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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