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想殷勤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信徒在凝望心中最诚挚的信仰,倾注了毕生所有的期望光华似。
“你是说——”于锦乐还是不确定他确切地想表达什么,于是按照自己所能理解到的试着用语言艰难地表达了一下:“程烁来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外头就剩下陆景在,现在边想却比出了两根手,还靠那么近,还靠得那么近——那应该是程烁过来了吗?
于锦乐的推断虽然没毛病,但跟自己所要说的意思相去甚远,边想听完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可是摇了一半又觉得于锦乐并没有完全说错,确实是程烁来了,便又忙不迭一个劲儿地点头——于是在于锦乐眼里,边班长三两下就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摇头晃脑的二哈。
于锦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边想:“……”
一番折腾过去,终于弄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的于锦乐并没有像边大班长那般的花容失色惊慌失措。
“哦,你说这个啊——”他双手抱臂,往后面料理台一靠,波澜不惊的眉目在厨房里不甚清晰的光线之下甚至透出一丝冷酷无情,“我早就知道了,怎么,你觉得恶心吗?”
“他们只是亲嘴而已,你自己还在这屋内干过更过份的事呢!”他恶向胆边生地想,“你要是敢说恶心,我们以后就不用继续来往了,因为总有一天我也必定会恶心到你,甚至比陆景程烁更甚!”
边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的于锦乐,只觉他那问题之尖锐刻薄早已脱离平常低调平和的作风,不知为何,这样的于锦乐让他既陌生又不安,还隐隐带有那么一丝的惊喜,就宛如心底深处的沃土里悠悠地破茧而出了一根嫩芽,瘙得他浑身发痒,紧接着眼皮子猛地一跳,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一个多星期前同样发生在这屋里的关于他俩的那点儿荒谬事,一下子血气上头,突然就哑了。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有什么好恶心的,我就是……就是——”他艰难地择了个词,“震惊。”
他又急于解释什么似的补上一句:“原来他俩是这种关系啊,难怪平常看着总觉得跟普通哥俩好不一样。”
果敢退却之后只余下恐惧,边想只看到于锦乐貌似稀松地抱臂而立,却没能捕捉到他藏匿在手肘之下的微微发颤的十指。
然后他又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突然就活络了起来,“这么说来,陆景是程烁的小媳妇儿啊?我就说呢!难怪他再怎么作,程烁都得乖乖受着轻易不敢反抗。”
边班长此人骨子里就带了粑耳朵的那股天生的黏糊劲,这会儿头盖骨下那几两重的脑子一热身完,倒也很快就耳清目明了起来,连带地还会发散思维联系实际了:“我当初跟翁琳也是这样啊,再烦也得受着,谁让那是媳妇儿呢!”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于锦乐回身端起盘子,简直是耗尽毕生功力才勉强克制住想要把一盘子肉丸子都糊上他脸的满门子冲动,他面无表情地想:“您还是继续当二哈吧,脸色不会看也就算了,连人话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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