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凡事 作者:沙隐
他一懵。
“给我哎,我咬着也不行吗?没见我连火都没有啊?”他放弃动手,泄了气一般瘫回椅子上,改为开口索要。
于锦乐把香烟压到书桌上,倚着桌沿抱臂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边想被盯得心尖一颤。
又来了!
于锦乐此人行事温吐和善不多强势,尤其在对着边想相关的事情上总是抱着更多几分的纵容,以致于边想每次都是揪着他这点任意耍赖胡搅蛮缠,总想着这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横眉冷眼,可自从上次偶然见证过从他那眉目精致里一点一滴流溢出来的利锐锋芒后,边想就感觉自己像上了瘾的自虐患者,对那种凛意毕露的风□□罢不能,并且魂牵梦绕,只可惜迄今为止只见识到了一次——以至于为了实现自我满足,他只能间或从梦里寻觅。
神色漠然的高冷姿态是真的带感,让他天生无害的不愠不火中带上了淬炼过的锋芒,只那么一眼扫来,就让边想肾上腺值疯狂飙升——
边想现在情绪不好,心一抖,就不想压抑自我了,于锦乐人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他把汤碗推开,长臂一伸,就着于锦乐站着的姿势,拗过半个身子姿势极其别扭地搂住了他的腰。
于锦乐对着他头顶的发旋:“……”
最终还是莫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这操作可是犯规啊,头疼!
他站直旁挪了两步,迟疑了下,伸手环上边想的肩膀,虚抱住他。
成长是个过程,一个必须付出代价的过程,并不是身理年龄十八了就等于着成熟,也不是懂上一丁半点儿的“成人世界法则”就意味着走完了这个全程。有的人很幸运,能在长年累月的春雨润物中以时间为代价悄然拔地而起;有的人终其一生磕磕碰碰,在挫折颠沛中一点一滴晓通人事;也有人要更惨烈一点——像边想这样,在一夜之间历经销筋毁骨肉血模糊而被动长成。
少年的肩膀尚且青涩稚嫩,如今却重担压身。
边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带过一遍,说完了两人一起对着那半碗吃了一半的汤面发起了呆——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倒是有心争辩他爸的无辜冤枉,可他能吗?他算老几?有他说话的地儿吗?更何况……更何况他爸……并不全然被冤。
可这个圈子,谁家又不是这样的呢……
要么随波逐流,要么倾厦覆灭。
按照他爸的说法,这是一个称之为“融入”的方式,只有当你也跟着大队伍下水湿了身后,池里的人才有接受你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