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斗宛如獠牙四张的血口大盆,小孩儿就像在虎口徘徊的糯软小羊,浑然不知死亡已然近在咫尺。
边想头脑一片空白,蹒跚着起身,纵身扑去——
十米冲刺需要多久边想没算过,铲斗狰狞的锯齿下来前一秒,他一跃而起,刚把那个小男孩扯进怀里就地一滚,那铲斗就哐一声,砸在了一米开外,一时沙土飞扬呛人纷纷。
“草!”边想真是想骂娘,又在地上碌了一圈,这特么得是跟土地公犯冲了吧!
沙尘漫天,边想捂着鼻子咳嗽了两下,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揽,等到尘土稍霁,才慢慢放开了手。
附近的施工工人都围过来了,小孩子个头儿太小司机没看到,可边想这么个大活人冲过来,挖掘机司机再瞎也意识到出事了,飞快从驾驶室出来,踩着履带往下跳,一脸余魂未定地朝他们大步走来。
“没事吧?!”中等身材的男人在工地风吹日晒得多,粗糙的脸上满是沧桑的沟壑,他的操作证才拿了没多久,刚要不是边想拼了命地扑过来,这会儿迎接他的,可就不是眼下这么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事了。
边想护着小孩儿从地上爬起来,没搭理人,迅速给小孩儿上下检查了一番,幸好,除了在地上滚成了个泥娃子,其他倒无大碍。
小孩儿大概也是吓傻了,瞪大了双眼缩在边想怀里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施工重地,谁都知道不能乱闯,这小娃娃才几岁,当然不可能是自己跑进来了。
他撩起眼皮子环视了周围一圈,全是清一色的农民工,当中有些见证了整一个事件的过程,有一些只是事后跟风跑过来看的。
怀里的小孩儿似乎到了这会儿才感到后怕,就在边想检查完他浑身上下之后,突然鼻头一皱,大眼一闪,嘴角一撇就开始掉金豆。
小孩儿就像个白瓷娃娃,白白嫩嫩的,虽然滚了一圈脸上沾了沙土,也丝毫不掩本色,小脸上大眼眨巴眨巴,不嚎也不叫,一声不吭掉金豆的小样儿看着真是委屈到了极致。他抓着边想身上那件已经够花色灿烂的多灾多难的t恤,眼泪鼻涕一齐上,边想心一软,轻轻捻着他后背顺了两下,小身子顿时受了鼓励,又像是被摁启了开关,一抽一噎地抽成了电动马达。
边想:“……”
他自己也差不多是个刚出土的兵马俑了,动一动都能听到沙土簌簌往下掉的动静,浑身大大小小的擦伤倒没大碍,就是衣服太脏了,小孩儿眼泪鼻涕糊上来马上就沾了满脸灰,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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