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脸,张小虎在黑暗中分不清东南西北,自然也看不到车内的形势变动,魏西淮代替了周强的位置从后头制住他,边想大概明白萧帅的意思,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重新拾掇起了气势。
罩在张小虎脸上的外套被一把扯走,边想举着强光手电筒冲着他杵过去,张小虎瞳孔骤缩,顿时生理泪水哗哗直流。
“认识陈文桐吗?”边想贴着头皮铲起他那胶满了发胶的头发,逼近他问。
“认、认识……”当然认识,不止认识,要不是陈文桐,他现在也不能在豪哥下面的场子里垄断了七八成的单子。
“张小虎。”边想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街灯透过车窗落在车厢里,从他漆黑的眼中折射进张小虎眼底,是一股阴森森的寒意,“你上有老下有小你还记得吗?”
张小虎一抖。
“我不是你们这些在外头混的,犯不着跟你讲道上的规矩,但我知道达到目的的最有效办法。”
这个年代在道上混的,纵然匪气大盛,但凡与绝大多数利益关联不大的,都不介意借着港岛文化传来的所谓“古惑仔”的义气热血作一股东风,立威与恩赐并行,尤其像豪哥这种早就在一方成了势的更会更加格外珍惜羽翼,众多刁难也不及家人妇残,便是张小虎这种混子,也是安抚好过强行。
“你好歹上有老下有小的,就不要跟我玩什么计儿了吧——”他拍了拍张小虎的脸,“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乖乖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嗯?”
张小虎只顾着被吓了,一点也没注意到后头的魏西淮翻了个白眼,这逼装得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陈、陈少找我要货……”
他眼睛被强光照得生疼,闭上眼皮都能感受得到那亮度惊人的灼热,他一慌就开始哆嗦,思维跟不上嘴巴,想坦白活命也没能抓着最有效的点来讲。边想被他磨唧得受不了,但萧帅在场,他凶极有限,只能强压着气,不痛不快地踢了他一脚当是催促。
张小虎条件反射地蜷缩着叫了一声。
边想阴沉沉地贴近他,“货?”
张小虎自诩为“掮客”,并不只是特指他带某种货,而在于他不挑、什么买卖都做。明面上的买卖做不过人,就只能做些暗地里的儿腌臜交易,药、粉、人,那些大老板们需要什么,他就往他们眼皮底下送什么。
“……粉……”他瑟瑟发抖。
“陈文桐玩那玩意儿?”边想音调上扬。
鮀城往东填海工程巨大,大部分地方开发还处于施工状态,平日里白天除了施工车辆和一些走省道的客车,很少有其他人会过来这边,大过年的工地都歇了工,人迹罕见。
边想追着张小虎这条线盯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除了靠自己日夜不计地像无头苍蝇乱撞,便只能仗着魏西淮和周强那点儿狐假虎威的“有情赞助”才撑到了现在。
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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