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当头棒喝,任边想怎么去想,也没料到一下会得到这种信息,他整个人很明显地僵了一下,紧盯着边振华听他接下去继续说。
不能否认,如是种种万般无奈与忿恨,可这种始终是他最不愿意去细想去面对的情况。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佳姨走了……”
这话像是突然触及到什么开关,边想脑中某根弦骤然断了,他冷笑了两声,打断了边振华的话,“想不到啊老边,我还以为你这老婆是要跟你共甘共苦生死不离的,结果原来大难临头了还是只能各自飞。”
用以前的标准来说,他这种公然挑衅的言语可谓是十分“大逆不道”了,不过此时边振华也没拘着这些不放,双手交握放在身前,那姿势跟边想的一模一样,二人以长桌为界,形成了镜面似的相对而视。
人总在蓦然的醒悟间会过分的宽容,边振华居然能从儿子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中砸吧出来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
“家里这会儿是掏空了的,指不定还得背上不少债,你还小,一个人在鮀城我也不放心,要不你还是回泉城去吧。”
跟自己相视而坐的边想,眉宇间有着明显的克制与隐忍,这让他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儿子在这短短期间的快速成长,他不再一味地下达指令命令他,而是试着去商量,“你跟你二叔回泉城,给你找个学校,他家在小县城里也不方便,得找间住宿制的高中,周末有时间了再去看看爷爷,泉城那套房子是记在你爷爷名下的,平常也不住人,你要愿意,住那边也行。”
“你的学籍在鮀城,高考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报名记得回来,来回跑是麻烦了些,多少也会影响到状态,但总比你一个人在这边一直待到高考强。”
边二叔今天也来了,就坐在边想隔壁,但边想一心记挂着被告席上的老边,就照面时候匆匆打了个招呼。
边想:“你这是在跟我商量?还是已经帮我做好打算了?”
按照老边以往的尿性,都是画了个圈后才肯任他撒蹄子野,就像是规整他的成绩,又如三两句下定论把他丢去了军营军训,亦或者是给他排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在校历练——不问是非情由,该走什么方向,老边总是提前就定好的,边想自己能掌控的,就只是奔跑的方式、速度与姿态了——只要最终能抵达,就算他是滚着到了终点,他爸也不会管他。
所以他很难去想象一下能自己拿到大方向的决定权。
老边一嗮,他没有寻常在押犯人的那种苦大仇深,也没有唯唯诺诺的,他像是看淡了一切,带着链铐坐在这件局促的小屋中也无法遮掩他的风轻云淡。
他眼下表现出来的,跟闲暇时间在自家书房提着毛笔写大字、或是坐在檀木茶几上慢悠悠地滴着功夫茶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很大程度上,边想的豁达就是来自于边振华这种长年的耳濡目染。
“就是个提议——”他拇指相互摩挲着,认真地看着儿子,“当然你也可以继续留在鮀城,但你要明白,如果留在这里,你连二叔爷爷他们没可能帮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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