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边家这个债务巨窟,深不见底。
边想把之前寄放在姜维那边的后备金拿了回来,姜维跟王隽毅俩人还七拼八凑地添加了好一笔过来给他应急,可惜杯水车薪资不抵债,更何况除了债务,用以维持日常生活的也是这些以往他视若等闲的铜臭钞票。
三人在出租屋里忙活了一整天,等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时天也黑了,沈昀佳拉着于锦乐留他吃饭,于锦乐眼尾扫了一眼尚且空无一无的小圆桌,推拒说家里已经下了米。
养尊处优的官太太,曾经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三餐菜式和菜系的挑拣,哪里经历过连买个青菜都得考虑一斤便宜两毛钱的日子?
她才三十三岁,边想印象中的她应该是温婉又不失狡黠的一个小女人,她能独占厨房气场大开宛如摆阵设仗地做出满满一桌豪华家宴,又能在他在外头疯跑了一天归家后扯着美白面膜往他脸上一拍说,“来,试试新拿到的护肤品。”
可如今,连日来的奔波和经受到的打击让她仿佛过了花季的花儿一般迅速枯竭。嗞啦嗞啦闪的日光灯在头顶忽闪着,光线与阴影将她的脸切割得黑白分明,看起来脸色更差了。
边想是她的支柱,也是她的继子,她说了会照顾他,便竭尽全力地避免让过于现实的经济的压力施加到这个从未吃过人间疾苦的孩子身上。
但,有些事情,终究躲不掉。
在那瞬间,边想似乎听到她轻轻地喟了一声,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因为于锦乐的坚持离去而松了口气。
她回头把散发用发夹别在耳后,对边想说:“晚餐来不及做了,随便煮点面吃?我刚看到还剩下几个鸡蛋。”
边想看着她从米桶里掏出一袋鸡蛋,数了三个拿出来,跟一包挂面放在一起。
“佳姨。”他叫住她,说,“别担心,这个家,有我在。”
他开始留意兼职的打工信息,那段时间为了家计,沈昀佳自己也没得闲,在于妈妈的帮助下,找到了份小学生寄膳中心的活儿,一忙起来就没能逮着边想,等到她发现时,边想已经在kfc打起了工。
边想的找工过程并不顺利。
没有了家庭背景的加持,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屁事不懂的高中生,每天接触得最多的不外乎就是那些二次三角函数受力分析置换反应酯化反应之类的的所谓基础知识,他发现,这些除了在学校考试时用来烧掉那点儿有限的脑细胞,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屁点儿用都没有!
哦不,收银的时候至少还用得上——小学时期学到的加减乘除——还是在计算器故障的前提下。
他能做什么?
未满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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