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校园唯闻蝉鸣,不见人声,走廊外侧的小花圃里草木葳蕤,通道阴影蔓延开去,出到廊下便被明晃晃的夏阳切成了泾渭分明的琅琅金黄,少年逆光席地而坐,整个身影被金灿灿的阳光磨出了参差不齐的锯齿。
于锦乐脑中瞬间疾风骤雨扫空了一片,整个人呈现出一个空茫的状态,他甚至连表情管理都失了控,眼角神经性地抽搐了几下。
他慌张地用掌心贴住眼角抚平那几欲失控的抽搐,心里乱糟糟地想:他来多久了?听到他跟春姐谈话了?听了多少?办公室门关着,应该是没听到多少……?
他连细想都不敢,怀着一丝侥幸心理,捏紧书包带几步上前。
边想看起来有些茫然,动作慢半拍地回过了头,视线却没在点上。
于锦乐心里一个“咯噔”。
然而边想什么话都没说,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尘土,下巴朝前轻轻一抬,“走吧!”
他越过于锦乐往楼梯下走,二人肩膀相擦而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朝着于锦乐看上一眼。
完了!
于锦乐面色发青,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着,像是一个生锈的齿轮剐磨在喉咙处,刮得一股钝钝的生疼,他不知道边想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但边想的眼神让他心生恐惧。
他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明揣着莫大的善意,心无旁骛,就单纯地想为他做点儿什么、分担点什么,既没有见不得人的阴谋,也不是得罪人的勾当——可还是坏事了!
边小爷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又怎会允许别人将同情的情绪加诸到他身上呢?
有一次他俩去理发,店还是那家店,人也还是那些人,就连光顾的顾客,也依旧是以前跟边家同在政法小区里的那些个街坊邻居。那些人用眼底的怜悯幻化为箭,一根又一根直冲冲地扎到了边想身上。当时坐下不到三分钟,边想就拉着他走人了,宁可在公园边随便找一家流动摊位花五块钱剃了个头,也不愿意去接受那帮人的眼神洗礼。
而那张尚且剩有不少余额、以此刻边家母子的经济状况来说绝对不菲的会员卡,最终也躺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这些都是他跟着边想的亲身经历,他也早就知道的,不然怎么还会遮遮掩掩地私下进行呢?
可他果然是真的愚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能帮上忙,惹怒了边想,又将自己架上了火上烤,春姐真要联系了他家里,以后别说暗地里帮着边想,他怕是会更加被他妈往死里盯死了动弹不得。
“边想!”于锦乐从后头追上去,伸手去拉边想,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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