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是边局长、边书记家小公子的时候,毫无偶像包袱地当着全校的面扮丑扮衰哄人大笑不在话下,回头换上那些价值不菲的行头,转身一变又是他考究又体面的边小爷,无人敢质疑他;而现在呢?在他蹲守路边奔波于一日三餐时,却丁点儿都不敢在亲密的人面前露怯,只能靠着那点儿强撑起来的“骨气”,来成就自己的自欺欺人。
他有他的骄傲,但对于如此窘迫的境地的人来说,这点儿骄傲就纯粹是令人发笑的矫情。
就如同理发时候遇上那帮旧街坊,他们叹息他的不容易,惋惜他小小年纪就要撑起整个家,又怜悯边家的中落。
他恨透了这种层裹在“善意的怜悯”下的嘲讽。
前路再难,他咬咬牙,挺一挺,也就过去了,这个时间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那些个无足轻重的人也就罢,可偏偏他视若珍贵的那个人也怀着那种可笑怜悯的心思来待他。
瞒着他帮他找房子,又瞒着他替他交补课费,是不是他没发现,下次就是学费了?
那支吾的口气春姐听不出来,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些分明都是于锦乐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他口口声声说的父母有意相助。
难怪他对兼职一事遮遮掩掩,熬红了眼睛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几分!
这算什么?看不起他能养活自己撑住整个家吗?
千百种思绪在心间沸腾翻滚,愤怒与羞恨被强化加持,咆哮着挟卷上千万般的压力与不如意,以浊浪排空气势冲垮了本就强弩之末的他。
他们的高二生涯,就在一人愤而不泄、另一人的后悔压抑中,正式结束于蝉语延绵的七月上旬。
收了课,放了假,除却各自的小团体,大部分人在开学之前都不会见到了,这个暑假对于他们来说还要更特别一些——下学期到来,他们便要按照选科各奔东西,每天早晚相对的面孔也将换上一批。
他们私底下称之为“小毕业”。
所以在回校取成绩单那天,好些人都带了相机过来,为最后集结留下了合影。
整个教室闹哄哄的,还在等通知下去篮球场合影,班长张楚峰去办公室找春姐,又忙着到处抓各科科任老师,这班长做事还是有欠周整,前一晚没有通知到位,以致于这会儿还在各科任办公室里抓瞎。课代表们落跑不及,被逮着帮忙拦截科任老师去了。
教室里乱糟糟的,哪怕这个暑假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也依旧是令人期待的。
趁着时间的空档,陈苗苗把板报组的人一个个喊到教室后面,就着最后一期的板报为背景,“咔擦”一声为所有组员留下了最后一张完整的合影。这些人平常没少嫌弃着板报组的工作耗时耗力,遇到学校大检查逼得急了更是哀鸿遍野地嗷嗷叫,扔工具丢画笔的都有,但终究还是这么同一帮人,完完整整地坚持了两年时间。
“真是非常感谢大家对小组工作的理解和支持!这两年来大家的辛苦和努力都有目共睹,也在拿下了不少学校的优秀评奖,这当中少不了所有人的齐心配合,我知道很多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