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凡事 作者:沙隐
图避开,奈何脸被钳住,避无可避,只能原地憋成一只遍体通红的小龙虾。
边想连让他偏头的机会都不给,贴上去彻底堵住他的退路,将他的手裹进自己掌心。他埋头与他耳鬓厮磨,在他耳际说:“你再说一次,我就信你。”
于锦乐:“!!!”
大概有时候人总要滋生出点儿疯劲,才能够有勇于突破格局的冲动。
就在那一瞬间,边想整个人真的就豁然开朗了。
管他什么前路迢迢、管他什么寒苦艰辛呢?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人,他愿意陪着自己、替自己分担,他还有什么理由一味将他往外推?那不是傻子么?
彼之蜜糖,吾之□□。
就像于锦乐刚才说的,不顾对方的意愿而一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过去,不是好事。他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有自己的爱憎恶恨,所以他至少该给彼此一个机会——至少让于锦乐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但是我说在前头,我现在是真的挺困难的。”这点在未来挺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将会是他最大的阻碍。
于锦乐似有不解:“困难又怎样?我不用你养,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说得好像就你有家得养似的。”
“可是,我们还要过日子呢?”边想之所以踌躇,大部分原因在于他想得远,“过日子,就不是一两天、一两月,或是一两年这么简单的事——我们要融入到对方的各方各面,晨起晚睡,每日三餐,小到买个牙膏牙刷,大到买房置业……”
补课费事件,算是给他们敲响的一个警铃。边想意识到,如果二人关系再进一步,诸如此类的甚至更多关乎生活方面的细枝末节,往往才是更为致命的。
生活不单是朝阳鸟啼、星夜蛙鸣,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在日复一日的波澜不惊中钝刀割肉般让人陷入麻木绝望。
试想一下,如果有那么一天,因为经济压力不负重担,每天都要了那一毛三分钱而睚眦必报地一再算计,这种看不到头的绝望最是能湮灭情感,他要是给不了于锦乐好的生活,又何苦要他来陪自己受罪这一遭?
这就是他意识到二人之间那千思万虑的情感之后,犹豫不前唯一原因。
于锦乐却想不得他那么长远,他老老实实地说:“还没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会有什么反应。”
边想无奈,看来想让这头现实的金牛说点儿好话来哄人是别想了,于锦乐又接下去说:“预想与现实总会存在出入,我不愿意敷衍你,万一以后没做到,你要怨我。”
居然还挺精的诶!
边想只得换个说法:“万事哀于贫穷,我以后万一要心态不好,再迁怒于你呢?”
这次的冷战说到底也算是迁怒之一,他那点儿所谓的尊严就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于锦乐认真想了想,“那我们打一架?”
想想他铅球小王子的臂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