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说:“好像……有点道理,算了,先问清楚再说!”
马车到达北门,游曳独自下车,裴昭在车门口叮嘱,“你去探探情况,我就在这里等你。”
游曳颔首,转身大步向宫门走去。
*
笼鹤馆。
李霁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软,浑身都没劲,尤其是下面,他一定是被玩|废了。
“醒了?”
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李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紧接着身上一重,被人压住了。他闷哼着伸手推拒,“你要压死我……”
不对。
梅易平日压着他的时候都会留一分力的,这种“泰山压顶”的玩法只有“梅易”干得出来。
李霁睁眼,果然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男人目光幽幽,“好般般,瞧你累的……昨夜和他玩得很快活啊。”
李霁和男人大眼瞪小眼,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梅易:“……”
从来只有太后会叫李霁“般般”,身旁的人知晓他的小名但肯定不会对外说,太后和昌安帝的书信往来上也都是称呼李霁为小孙儿或者霁儿,所以梅易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梦中说的。”梅易在李霁直勾勾的目光下面色如常,“你许是梦见了你敬爱的祖母,嘴里呢喃着什么‘别丢下般般’之类的话,我心想般般这两个字寓意好,可以做你的小名,随口一诈罢了。”
别丢下般般。
台词怪肉麻的,但李霁确实说得出来,太后刚离开的时候,他每日都在心里呢喃:别丢下李霁,别丢下般般,别丢下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梅易的解释不是没可能,但李霁摇头,说:“你骗我。”
梅易否认,“没骗你。”
李霁坚信,“你骗我。”
梅易好似有点无奈,“做贼拿脏。”
“不需要。”李霁说,“因为你总是骗我,隐瞒就是欺骗。”
“那不是我。”梅易撇开干系,“是他。”
“梅易总是骗我。”李霁换了个说法。
梅易:“……”
梅易原本想趁机欺负欺负李霁的,现下倒是被李霁占据上风肆意谴责了。但李霁昨夜被弄狠了,小脸白白的,瞧着怪虚的,他乘虚而入显得特别不是个东西,于是暂且翻身从李霁身上下来,坐在榻旁说:“人都死了吗?盥洗。”
等李霁用了饭菜,人稍微好些了,他再欺负好了。
李霁撑坐着起身,腿内侧有点异样,被梅易揉的扇的。他瞥了眼梅易高大的背影,说:“你发什么脾气啊。”
“要你管。”梅易说。
泼夫,李霁在心里骂,嘴上宠溺地说:“没管,问问。”
明秀端着盥洗的东西进来伺候李霁洗漱,他对梅易偶尔一次的变幻期已然习惯。
期间长随在博古架屏风外通传,说:“游小侯爷求见九殿下。”
李霁正让明秀穿衣服,闻言偏头说:“出什么事了?”
这还是游曳头一次单独来找他呢。游曳毕竟是外臣,入宫拜见帝后都是礼节和日常,但来找他就不同了。
李霁以为游曳有急事,说:“请小侯爷稍等,我立刻去。”
梅易坐在一旁,说:“不许去。”
李霁说:“我就去!”
李霁穿好衣服就走,擦身而过时还故意撞了下梅易的胳膊,步子哒哒响,那股子冲劲儿都写脑门上了。梅易气得够呛,对那背影说:“再走一步试试。”
李霁呲溜迈出一大步,紧接着一溜烟逃下楼了。
梅易捏着茶杯,“行。”
明秀站在一旁,低眉垂眼宛如木头人。
李霁快步回了清风殿,请人将游曳请进来,招待一杯热茶,说:“对不住倚风,让你久等了,我才起来呢,何事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