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哪里去啊?”李霁把长随端来的茶水塞到梅易手里,嘟囔,“别的老板也不答应啊。”
梅易这个大款很有底气,说:“我拿茶楼的地契交换,桂花巷子的商人只会抢着点头。”
“那不是血亏吗!”
梅易搁下茶杯,失笑,掂腿,“看来是很满意?”
李霁受不了梅易很凶的语气,又怕又爽,同样的,也受不了梅易哄小孩的语气,怕溺死其中。
“满意坏了。”他看向梅易,“谢谢。”
梅易说:“那我要倾听你的秘密了。”
李霁把契书放回去,盖上匣子,转头和梅易说:“小秘密是那年我们在明光寺后山偶遇后,我老是梦见你。”
一个容貌不清、身份不明的人成了少年的梦中客,不知从哪来,又不知到哪去,但来来回回的,成了常客。
隔着眼纱和昏暗,梅易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大秘密是,”李霁有些害臊地说,“我第一回手渎就是因为梦见了你。”
梅易:“。”
“但我觉得你不能怪我不庄重,要怪你自己太勾人。”李霁认真地撇清罪状,很有见解地说,“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我那叫提前享受。”
梅易认可提前享受的说法,并决定当场索取报酬。
虽然他的脸皮不算薄,但还没有能安心接受野|战的厚度,李霁意识到梅易想要做什么,慌忙挣扎,被梅易扯下眼纱捆住手腕,一套手法行云流水,让李霁眼花缭乱,还没来得及拜服,梅易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
李霁发出哭腔似的闷哼,鹌鹑似的缩进梅易怀里,根本不敢抬头。哪怕四周静悄悄的,明里暗里的人都很有眼见地暂且离开,但他仍然浑身不自在,这种紧张和窘迫害得他更加敏感,很快便在梅易手中如春水般,化开,泛滥。
梅易仪容整齐,远看简直好端方,他蹭着李霁柔软滚烫的脸,哑声说:“般般怎么哪里都长得特别漂亮?”
李霁被迫搂着梅易的脖子,毫无挣扎余地,每一下喘|息都打在梅易耳鬓,闻言恼羞成怒地说:“你现在又看不见!”
“但我见过。”梅易意有所指,“见过一次,便能记一辈子。”
哪怕颜暮的偏方失败,他从此再不见天光,也会记得李霁的模样,也能想象李霁的模样。
哪怕他为此感到万分遗憾。
梅易并非有意提及此事,只是他能感觉到这几日李霁总是看着他的眼睛发呆,李霁心里是惦记的、是害怕的、是惊惶的,所以他话里有话,以作安抚。
李霁听出来了,可怜地“嗯”了一声,更可怜地在梅易手里小|死了一回。
梅易并不介意被他弄脏手和衣裳,轻柔地抚摸李霁颤抖的背。
李霁倒在他肩膀缓了会儿,哑声说:“我记住你了!”
这仇恨的语气,梅易失笑,说:“等你报复。”
挑衅!
这绝对是挑衅!
李霁咬牙切齿地说:“等着吧!我要橄死你!”
一沾床帏间的事情便软得一塌糊涂的人是怎么有底气说出这种话的?梅易很疑惑,却没有说出口,怕李霁恼羞成怒当场暴起,无奈李霁的“恼羞成怒”不需要外人刺激,他已然当场暴起!
“你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你觉得我在说大话是吗?你其实在心里嘲讽我对吗?”李霁语气冰冷,“上擂台!”
梅易:“……”
他竭力强忍笑意,不敢再刺激这呆子,郑重地说:“我没有。”
“哦,”李霁凉声说,“倒是我敏感、小心眼、误会你了呢。”
梅易:“…………”
李霁找茬的功夫也不一般,梅易不敢有丝毫小觑,斟酌了几个答案都不安全,于是只能拿出万能的、最安全的底牌答案。他蹭了蹭李霁的脸颊,淡笑着说:“好般般,饶了我吧。”
李霁:“!……。”
他更愤怒了,大声说:“上擂台!我要橄——”
梅易及时捂住他的嘴,笑着说:“这会儿不怕别人笑你了?”
李霁挣脱,嚷嚷说:“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被你败光了!你再欺负我,我就光|屁|股蛋在你府里跑,看丢人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