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恼怒,“李霁!你将脸丢在明春园了吗?”
李霁说:“要脸还怎么追老婆?”
梅易无言以对,李霁自来能言善辩而且一门子歪理,和他争辩就已然落了下风,索性闭眼装睡,但李霁热乎乎地烘着他,他哪里睡得着?
突然,李霁在他心口吻了一下。
“梅易。”李霁喃喃。
梅易浑身一僵,那哪是吻啊,分明是李霁的终极杀手锏,一下就够他浑身如火烧,恨不得打着哆嗦缴|械投降了。
“罢了。”良久,梅易叹气,掂了掂怀里的人,“好好睡吧。”
李霁不死心地询问:“你原谅我了吗?夫妻没有隔夜仇的哦!”
梅易揪住李霁的耳朵,狠狠地在他脸颊咬了一口,李霁嗷嗷叫。
“戒尺都断了,便是上天要我原谅你。”
“明明是你自己打断的!”李霁诉冤,“你把我们的定情信物打坏了!”
梅易冷酷地说:“没把你打坏就成。”
李霁老实了,从梅易身上下去,侧躺在里侧,拿梅易的肩膀当枕头,哼哼不说话。
梅易见李霁真有点伤心,心里打算着明日去把戒尺重新粘好,用是用不了了,但既然算作定情信物,供着就行了。
李霁觉得梅易没有彻底消气,只是不忍心对他发火,盘算着得想办法把人哄好咯,不如明日早点起来,偷偷去把戒尺拿走,修好后再去梅易跟前领罚!
第115章早罚
天气不冷的时候李霁就不怎么赖床了,这夜里更是在心里做了早起计划。
翌日天未亮,李霁睁开眼睛,却发现身旁的梅易已经不在了,莫非是半夜薅开他跑了……那倒也不至于,最多是半夜就醒了,毕竟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是梅易的基本功。
李霁一惊一乍地翻开薄被下地,无心洗漱,靸着鞋出门逮人。
锦池守在廊上,见李霁衣衫不整地出来,知道他心里不安,便指了指寝室。
李霁颔首,轻步走到寝室门口,蹑手蹑脚地进去。
锦池实在不忍见李霁在自家比贼还像贼的姿态,撇开了眼神。
李霁在博古架屏风前探头,没看见梅易,暗自“诶”了一声,走到内室环顾四周,一眼就瞧见炕桌上的檀木匣子。
他走过去一看,里面躺着熟悉的戒尺,已经粘合好了,就是差了极小一块,能插几根头发尖的宽度,应该是碎裂成渣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大早上来和他抢活干了,李霁不知该不该笑,叹了口气,把盒子盖上,转身往外室走。
他踩着楼梯进入二楼的主书房,梅易正站在窗前翻书,穿着他买的燕居水蓝宽袍。
李霁看了两眼,走上去从后面抱住梅易的腰,说:“哥哥,看的什么书呀?”
梅易说:“好好说话。”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李霁嘟囔,却不恼,顺从体贴地说:“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我就不叫了。”
梅易翻书的手微微一停,偏头看向李霁,李霁抬眼回视,好无辜的样子。
梅易暗自轻哼,说:“随你的便。”
李霁笑了笑,“看的什么书呀?”
梅易将书合上,露出书封上的三个大字:
《养儿经》
李霁眼角抽搐,善意地提醒说:“你应该看《养夫经》。”
梅易说:“没有这种书。”
“你自己写一本呗。”李霁说,“著书立说者自来是见识深的,但见识都是亲身经历才能总结,因此难免多操劳些。”
梅易听明白了,说:“这不是我被你气死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