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謙似乎被杜葉青的笑嚇到了,一下子就變得很乖,老老實實地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切菜、打蛋、下面。杜葉青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和郝子謙交往了快三年,剛認識的時候兩人都處在事業的瓶頸期,互相支持鼓勵著從低潮裡面走過來,也算是共患難過,而且各方面都很合拍,甚至有想過國外結婚的事情,怎麼也沒想到兩個人有一天會走到這一個地步。
杜葉青對自己的戀人也好床伴也好,總抱著無限的耐心和寬容。他自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對方卻一直說從他身上感覺不到愛。這半年總是郝子謙很黏他,很多次跟他說感覺很寂寞,甚至到了恨不得跟他寸步不離的地步。杜葉青在這一點上倒覺得沒什麼,權當是情人間的情趣,但僅僅是這半年時間裡面,他發現好幾次郝子謙劈腿的痕跡。
跟他的助理、他的前任化妝師、甚至他帶的學生,全部都是他身邊親近的人,每次偷完腥甚至故意不擦乾淨嘴,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杜葉青開始以為郝子謙是對體位不滿意,畢竟兩人戀愛之前他一直是偏1的角色,遇到杜葉青之後才遷就著做了純0號。但後來他發現根本就猜不透郝子謙的心思,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哪裡走茬了路,而過於頻繁的爭吵和寒心已經快要耗盡他的耐心……
廚房裡很快就飄起了煎蛋的香味,杜葉青熟練地下好了面,在綁架里受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心裏面也煩的不行,情緒不高地把面端到了餐桌上,只給自己洗了個蘋果。郝子謙吃得很慢,每咽下一口之後都要停頓一會,但是吃得很認真,慢慢把一整碗面都吃了下去,開始喝麵湯。杜葉青問他:「胃不舒服?上一頓飯是什麼時候吃的?」
「忘了。」郝子謙把湯也喝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蔥葉子都沒剩下。杜葉青把蘋果核扔到垃圾簍里,沉默了一會,沒有提到陳墨的事情,只說:「歐陽老師有急事叫我去一趟青島,起飛前把手機丟在機場了,今天才從那邊找回來。」
「你不記得我電話。」郝子謙看著他。
「恩。」
「陳羽開著你的車來過一趟,你在騙我。」郝子謙說,「阿葉,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杜葉青的眉頭一點一點皺起來:「你想說什麼?」
郝子謙沒說話,嘴角往下垂,眉頭也有凝結的趨勢。杜葉青腦中一時間閃過很多畫面,這段時間積攢的火氣也有點上來了。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在耗盡,直直地望著郝子謙的眼睛:「宴會那天我跟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誰床上?我那個助理?化妝師?還是又是別的什麼人?你找的人叫得太浪了,隔著電話都聽得一清二楚,你喜歡這一款?」
郝子謙臉上不多的血色很快褪了下去,杜葉青的神色像一把匕首一樣扎進他心裡。他靠進了椅子裡面,手指有些發抖:「你明明一直都知道……你從來沒跟我發過火,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跟誰上床是不是?只要我在你想要的時候老老實實讓你操,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