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陳墨有些心煩意亂,一隻手抵在門上,把這個話題跳了過去,又問了一遍:「青哥有時間嗎?這周末,我哥舉辦了一個party。」
「周末?嘖……」杜葉青猶豫了好一會,「周末我在K市拍廣告,可能回不來。」
陳墨「唔」了一聲,有些失望,嘴裡面還是平平靜靜地說:「那打擾你了。」
「這樣,你們還沒有期末考試完吧?」杜葉青問,「我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到你們學校門口接你,我們去吃頓飯,就當之前失約的賠罪,怎麼樣?」
陳墨一顆心又跳了起來,呼吸的節奏也亂了。他剛說了一個「好」字,那邊似乎有人在催杜葉青,留了一句「那好」就急急地掛斷了電話。陳墨在包廂裡面站了好一會才回到了原來的包廂里,見他回來了,笑鬧成一團的包廂很快就靜了下來。陳墨給自己灌了一杯酒,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包廂里慢慢又熱鬧起來,有膽大的女人在陳墨身邊坐下,身上一股濃郁的香水味道,故作嬌羞地給他倒酒。陳墨微微皺起眉,擋了她一下。一邊的章家獨子沖那女人使眼色,女人有些不甘地起身走了。
陳墨靠在KTV的沙發裡面,手裡無意識地晃著酒杯,微微閉上眼,在嘈雜聲里放鬆自己,回想電話里杜葉青說話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磁性,震得他耳膜發顫,一直顫到他心底深處里去。那種虛幻的情動的感覺又浮上來了,但整個包廂的燈紅酒綠都沒法讓他紓解半分,他再一次想起杜葉青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冰涼地貼在他的額頭上,急促地在他耳邊問感覺怎麼樣……陳墨確定自己和陳羽不同,一直以來都只對女人有欲望,但杜葉青像罌粟地種子一樣種到了他心裏面,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在他心裏面抽根、發芽,越長越大,把他二十幾年的確定都推翻得乾乾淨淨。他覺得自己中毒了……
有人又在他身邊坐下了,從來不混跡聲色場合的陳家二少連續幾天和人來羅馬,所有人都蠢蠢欲動地想來分一杯羹。陳墨有些厭倦地抽出一根煙,旁邊人大膽地湊過來,用自己的煙做引子,點燃了陳墨的煙。陳墨偏過頭去,看到一張清秀的男人的臉,那人耳朵上帶了一個黑色的耳釘,眼角有些上挑,勾人地看了他一眼,手曖昧地搭上了他的膝蓋,湊到他耳邊,聲音有些啞啞的,和杜葉青有幾分相似的地方:「陳少想試試嗎?」
陳墨勾著他的下巴看了好一會,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帶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陳墨考了一上午的試,三四節考得正是專業課,一直考到十一點五十。陳墨惦記著和杜葉青約的時間,提前四十分鐘交了卷,監考老師懷疑地盯了他很久,看了看卷子之後才放他出來。他拿到手機後馬上去翻簡訊,除了章賢的「昨天那個也不滿意麼?聽說你八點就回去了?」以外空空如也,他也懶得回,直接跑到校門口,沒有看到杜葉青的身影。
一直等到十一點半,沒有考試的同學都陸陸續續下課了,校門邊上越來越熱鬧。到了十一點五十,人流量達到了高峰期,好多認識陳墨的人都驚訝地和他打招呼,問他在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