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打算單幹了。
對此,陳父沒說什麼,陳羽也沒說什麼。陳家是娛樂界的大亨,陳羽手裡面的公司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絕大部分還掌握在陳父手裡面,加起來幾乎可以說是娛樂界的半壁江山。但陳墨反而從小就對娛樂行業沒什麼興趣,自己又特別有主意,無論出什麼事都一個人默默地解決得乾乾淨淨,不像陳羽三天兩頭闖禍捅到家裡面。所以陳墨想要單幹,做父親的做哥哥的都覺得挺理所當然的,好像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開學沒多久就到了陳墨的生日,陳父去了美國,陳羽自己也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天是弟弟的生日,從包廂里走出來有些醉醺醺地給陳墨打電話。那小子聲音裡面一點不高興都聽不出,公事公辦地說了幾句挑不出錯的話,讓陳羽酒醒了一大半。他坐在鋪著厚地毯的台階上想了想,好像他們二十幾年來從來沒有給陳墨像樣地過過生日,但即使是小時候的陳墨也從來沒對此說過什麼。大概是喝了一點酒的緣故,想著想著陳羽有一種自己這個弟弟早熟過度的不安感。是因為小時候那些不好的事情的緣故麼?
陳羽想有機會的時候給陳墨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在不知名的男人床上睡了一覺之後又忘得乾乾淨淨,連他有沒有打過那通電話都記不清楚了。
杜葉青也知道陳墨過生日的事情。陳羽拋下日程跑去玩,他的秘書急得到處找他,找到杜葉青這裡的時候拜託他轉述三件重要的事情,會議、開幕式、弟弟的生日。
知道這個消息是下午兩點,杜葉青在游泳池裡面剛剛拍完一個廣告,濕漉漉地裹著厚浴袍,想了想,還是給陳墨打了個電話。
手機剛剛滑到聯繫人一欄,「陳墨」兩個字就在屏幕上跳躍了起來。杜葉青一愣,以為自己看錯了。自從除夕那天在別墅里吵的那場之後,他再也沒有接到過陳墨的電話,也沒有得到過他的消息,手一亂,直接把電話滑到了掛掉的那一邊。掛完之後才反應過來,又給他打了過去。
「餵。」
「餵。」
兩人說完之後都小小地沉默了一下。那天晚上陳墨挑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後,杜葉青覺得整個感情都開始偏差了起來。一旦他開始用情人的視角來看待陳墨,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了強烈的吸引力,讓他不停地回想起兩人初見時怦然心動的感覺。但陳墨的年齡、身份和執著都一次次讓他變得理智,這種矛盾讓他自己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他。
「有時間嗎?」陳墨在那邊問。
杜葉青也閉口不提吵架的事情:「恩,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