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葉青一直在咖啡館裡呆到快打烊的時候,也不知道添過了幾次咖啡,把故事從頭到尾地看,反反覆覆地看。作者的文筆很細膩,看起來好像都只是些生活中的瑣事,細膩的描寫卻讓他回想起了很多很多的東西,想起了自己遠在瑞典的唯一的親人,想起了過去酸的和苦的日子,仿佛透過這疊薄薄的A4紙看到了很久以前蹣跚掙扎的自己,感觸深的時候好幾次都不得不用手撐住額頭,緊緊地捏住自己的鼻樑不讓它發酸。咖啡館地服務員過來提醒他打烊的時候,他長長地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看到了外面滿是霓虹燈的黑夜。
他從咖啡館裡出來,坐在自己的車座裡面,久久無法從中回過神來。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他還是給陳墨打了個電話,那邊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怎麼還沒有睡?」
杜葉青問:「這個劇本你從哪裡弄來的?誰寫的?」
「大二的時候在我哥電腦上看到的,」陳墨說,「作者不是專業的編劇,連作家都算不上,只是業餘的小說家,寫的東西倒很有靈氣。怎麼,不喜歡嗎?」
「多得是只賺不虧的大眾題材,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杜葉青說,「就算是文藝片鼻祖的白導來拍也不一定能叫好叫座,一不小心就會拍得冗長又混亂,這個你知道嗎?」
「只是一個試水而已,票房無所謂,不要受到拘束,只要盡興地去演就好了。」陳墨聲音裡面帶著一點笑意,「如果是青哥來演的話,一定能把角色演活吧。」
「……」杜葉青心裡有些發脹,靠在車門上面,陳墨在那邊還在說什麼,他的意識已經飄遠了,低聲道:「那,明天見。」
第二天,杜葉青沒有再和陳墨單獨見面,直接把劇本交給了倪寧,陳墨的團隊裡面有人過來談合同的事情。之前完全沒有收到消息的倪寧嚇了一大跳,捏著那一疊劇本不可思議地看著杜葉青和前來談合同的人,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你上個月剛剛簽下一部電視劇和一部電影,還要拍?要不要命了?」
杜葉青道:「推掉那個電視劇吧,把這個放在首位,劇本我看過了,導演和監製也都知道了,比那兩個都要合適。」
倪寧皺起眉,為難地站了好一會,打了幾個電話,最後道:「給我一點時間,我先回去把劇本看看,你也先別衝動,我們周五約個時間再談合同的事情,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