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葉青做了一個靠在門上的動作,輕聲說:「您先跳吧,我馬上跟上來。」
梁涼在這裡稍微卡了一下,出戲了幾秒,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雙手無助地抱住自己,哀求地看著杜葉青的眼睛,哽著聲音說:「我們這是怎麼了?小歌,我們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嗎?是不是媽媽有哪裡不好,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好不好?」
杜葉青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眸色一點一點暗了下去,微微低著頭。梁涼捂著自己的臉,小聲哭了起來,杜葉青聽到那聲音才突然抬起頭來,直起了身體:「您別哭。」
梁涼慢慢坐了下來,肩膀聳動著,整個臉都埋在自己的雙手裡面。杜葉青在她面前單膝跪地,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又害怕地在半空中蜷縮了起來,站起身,爬上了一邊的椅子,低頭看了看下面,又轉過頭來,目光投向了陳墨這一邊。那雙眼睛裡面一片清亮,一滴淚水也沒有,漆黑的瞳孔中央像是有一團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烈火,在深處熊熊地燃燒著,好像隨時會燒盡生命的燃料永遠黯淡下去,而燃燒的光亮透過眼睛落在幾米外的陳墨身上,讓陳墨喉嚨一陣發緊,頭皮發麻,心跳開始加速,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但杜葉青很快就把目光轉向了梁涼,開始說那段最長的自我剖白,白導突然打斷了他:「夠了。」
杜葉青從椅子上跳下來,掏出紙巾把椅子擦乾淨。梁涼過來和他握手:「您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棒。」
因為有其他人在,兩人也不好再敘什麼舊,簡單地說了幾句梁涼就從這邊離開了。杜葉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忽然被人緊緊地握住。
杜葉青驚了一下,陳墨的指關節都握得發白,腿靠在他的腿邊上。杜葉青迅速把手收了回來,抬頭看了看,這個視角應該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大部分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白雲駒身上,白導在說:「梁涼還有些青澀,但很有靈氣,可以期待,年齡也還算符合,是二十九?三十?」
白雲駒在問杜葉青,杜葉青道:「二十九,比我小一歲。」
白導對他的態度明顯軟化了,點頭道:「期待你們的表現。」
那就是把梁涼和他都定下來了。杜葉青把目光收回來,對上了陳墨的眼睛。
陳墨似乎想跟他說什麼,但下一位試鏡的人已經走了進來,杜葉青有意避開了他,轉頭認真地去看表演,陳墨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