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鈞林一邊點頭一邊拿筆在紙上做筆記,杜葉青發現他的手很粗糙,有些地方還帶著細微的傷痕,心裏面暗暗留意了一下,忍不住有些惜才之感。這個年輕人平時看著很開朗的樣子,演技也很有天賦,恐怕背後過著比誰都艱難的生活。除夕之後也不知道他……
「學校里的一切都還好吧?」杜葉青隨口問。
楊鈞林不知道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愣了幾秒,點頭道:「挺好的,謝謝前輩關心。」
「難得有人叫我前輩,」沖葉青沖他笑了笑,從劇本上扯了一個小小的角下來,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既然做了你的前輩,有什麼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
楊鈞林捏著那個小小的紙片,那雙大眼睛睜的大大的。杜葉青被人這麼一看就容易心軟,語氣也軟了下來,輕聲問道:「那種地方,沒去了吧?」
楊鈞林的耳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有些急切地解釋道:「再沒有去過了!那段時間,我真是、真是腦袋發了昏,因為要開學了……」
「青哥。」
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突然插進了他們對話的人在杜葉青的身邊站定,衝著楊鈞林禮貌地點了點頭,給他們都遞了一個紙杯子,被子裡面裝著棕褐色冒著熱氣的液體。
「你們等下恐怕要淋個透,喝點這個預防一下感冒。」
楊鈞林似乎有些驚訝,接過杯子說了一聲謝謝。杜葉青乖乖地把藥喝了,笑道:「你這個監製做的,跟萬用打雜一樣。」
陳墨也不惱,替他把散得到處都是的劇本整理好,道:「與其調侃我,青哥還是好好注意一下自己吧,臉色好差。」
杜葉青說了一聲「是嗎」,摸摸臉,站起身去化妝師那邊補妝。過了一會,大家差不多都做好了準備,客廳裡面空了出來,梁涼和未婚夫一起坐在了沙發上面,電視機也打開了,白導架著攝像機:「差不多了。杜葉青注意好進來的時間。」
杜葉青和楊鈞林都拿了傘,從玄關里走了出去,他站在庭院裡,楊鈞林走到庭院外,等待了幾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墨的簡訊:「開始吧。」
杜葉青把手機塞進兜里,沖披著雨衣的副導演點了點頭。攝像頭開了機,緊緊地跟著杜葉青的背影。杜葉青舉著傘,快步穿過庭院走到矮台階上,收起傘,拿鑰匙開了門。
「……周日才回來,他們高三了,老師抓得挺嚴的,」裡面隱約傳來梁涼說話的聲音,「哎,兒子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