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怎麼願意說這件事,倒是可以從梁涼下手……
正想著,杜葉青敲了敲浴室的玻璃,把門拉開一條縫,道:「幫我拿一下浴巾。」陳墨回過神,把床上的浴巾遞了過去。杜葉青伸出來的手濕漉漉的,抽走了浴巾之後,突然扣在陳墨的手腕上,把他整個人都拉進了浴室裡面,花灑的水頓時噴了他一身。杜葉青一隻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腰,有點像舞蹈動作一樣帶著他轉了一個圈,再站穩的時候已經被緊緊地壓在了冰涼的瓷板上。花灑就在他們的頭頂,陳墨身上的毛衣吸足了水,牛仔褲和內褲全部濕漉漉地貼在了他的皮膚上。他透過水流看到了杜葉青英俊的臉,臉頰被熱氣熏得有點泛紅,湊過來,舌尖輕輕划過他的下唇,聲音啞啞地,帶一點笑意:「真是好久不見,九天?十天?」
陳墨小腹狠狠地一緊,張口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的嘴唇,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想念都化在激烈的接吻裡面……
手機的時間顯示現在是十一點四十,陳墨熄掉屏幕,從後面抱住杜葉青的腰,埋頭輕輕吻他汗涔涔的脖子,輕聲問:「要去洗個澡嗎?」
前面的人遲遲沒有回答,還在起伏不定的胸膛慢慢變得平靜,好幾分鐘後才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再說」,很快呼吸就變得綿長安穩了起來。陳墨知道他累狠了,沒有再打擾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數著他平穩的呼吸,心臟像浸在熱水裡的薏米一樣開始發脹。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陷進去了,只能前進,沒有後路……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又不知為何突然從熟睡裡面驚醒。陳墨有些不安地把手放在眼睛上,另一隻手去摸身邊的人,摸了個空。他的睡意一下子就沒了,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四周還暗沉沉的一片,天邊隱約有一點光亮,恐怕連五點鐘都沒到。
陳墨想要去開燈,手剛伸出來餘光就瞥到了一個站在陽台前的身影。
杜葉青背對著他站在陽台的拉門前面,被天邊的暗沉沉的微光照成了一個黑色的剪影。他沒有穿鞋子,微微低著頭,在地毯上無聲地來回徘徊著,動作有些焦躁,徘徊了兩三分鐘,突然低聲自言自語道:「你把我當什麼?我不要你的施捨,也從來沒求過你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自以為是地自作多情。」
十幾秒的停頓,他又道:「不要對我做出一副道德制高點的樣子,我們都很清楚彼此是什麼人。去跳你的舞,勾引你的男人,脫你的衣服,少來管我,我也不管你。」
陳墨所有的汗毛都張開了,一股冷意從頭皮蔓延到了全身。他從床上翻起來,大步衝過去緊緊抱住杜葉青,聲音發著虛:「你在幹什麼?青哥,不要嚇我。」
杜葉青突然被抱了個滿懷,站在原地愣了一會,然後伸手回抱住陳墨,摸了摸他後腦勺軟軟的頭髮,剛才那種不真實的聲音消失了,用他平時的聲音和語氣道:「想什麼呢?睡不著起來背台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