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博士的時候研究的是這一個方向,」醫生道,「他的症狀很典型,如果有可能的話,可以試著勸他早點就醫,如果一直拖下去的話可能會有比較危險的轉變。」
杜葉青愣了一下,心往下沉了沉。郝子謙去美國了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身邊的人有意為之,他的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聽到郝子謙的消息了,也很少在新聞裡面看到他……
「一點題外話,」醫生推了推眼睛,把他的注意力引了回來,「我看你神態有點疲憊,最近一段時間工作很累?」
杜葉青眉毛輕輕一動,餘光瞥了陳墨一眼,後者也微微笑了一下。醫生見他們兩的表情變化,便先笑了起來,把這個話題跳了過去:「我有看到過你的新聞,這段時間都在H島拍電影吧?白雲駒導演的新作,我女兒期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杜葉青點頭,聊到了電影,他的精神稍微振奮了一點。醫生居然看了他拍的很多作品,和杜葉青聊了十多分鐘,見他放鬆下來了之後才開始慢慢涉及到一些比較敏感的領域,比如拍戲中的一些細節感受,提到了好幾次女性角色。他說話的方式很柔和,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的力量,開始一點點卸杜葉青的心防。
醫生給他添了一次茶,換了一個很自然的姿勢,腰部靠在書桌上站著,像朋友聊天一樣:「你對這部戲似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它讓你想起了什麼麼?」
杜葉青靠進沙發裡面,笑了笑,沒有說話。醫生站了一會,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便重新回到椅子裡面,道:「你知道,有些東西在心裡憋太久了,會像發酵一樣越長越大,說出來之後才會重新變得輕鬆起來,因為承擔這個重量的不再是你一個人。我的工作就是幫你們分擔這些痛苦,你可以放心地告訴我。」
杜葉青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就像我五歲時摔了一跤留下來的伴隨了十幾年的疤痕一樣,已經習慣了,而且也不會再覺得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