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在空調的作用下開始變暖,和熱騰騰的湯麵一起驅散了寒氣。杜葉青把筷子放下來的時候,抬頭發現陳墨竟然比他吃的還快,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隻空碗在桌面上。五天時間不見,兩人都憔悴了一點,此刻隔著兩張空碗打量著彼此,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杜葉青把一瓶橙汁推到陳墨面前,見他想起來收碗,道:「三點會有阿姨過來打掃,就這麼放著吧。」
陳墨便安靜地坐了下來,伸手想要摸對面人戴著戒指的那一隻手。杜葉青的手往後縮了一下,讓他的手落了空。
兩人都有些尷尬,杜葉青心不在焉地轉動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問他:「你怎麼進來的?」
陳墨指了指窗外那顆頗有些年頭的桂花樹:「你二樓陽台門沒有關。」
杜葉青瞬間就想像出了陳墨笨拙地爬他家樹的樣子,仔細去看他身上穿的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他現在穿的是自己的衣服。陳墨注意到他的打量,自嘲地笑了笑,攤開雙手,道:「衣服磨破了。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才熟。」
「還有二回?」杜葉青也笑了起來,「我會記得關門的。」
杜葉青一笑,陳墨就安靜了下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道:「你總算笑了。」
杜葉青的笑凝在嘴角,一時無言以對,陳墨這一次成功地握住了他戴戒指的手,把它拉到了唇邊,低頭去吻他的手指和手背,甚至把指尖含進了嘴裡面。杜葉青頭皮一麻,手想往後縮,被陳墨緊緊地攥在了手中。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杜葉青搖頭,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方向,抬了抬手,反過來問他:「你覺得這像炮友會做的動作麼?」
這句話說出來,他清楚的看見陳墨的眸色暗了下去,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一段難耐地沉寂,杜葉青想知道陳墨在想些什麼,對他的反應做出了十幾種猜測,而後者幾分鐘後慢慢鬆開了他的手,很認真地抬頭看向杜葉青的眼睛:「我讓你感覺到了壓迫感嗎?」
杜葉青皺皺眉:「有一點。」
陳墨苦笑了一下,食指和中指有些焦慮地來回摩挲這杜葉青的指腹,臉上同時浮現出好幾種情緒,融合在一起,變得難以區分。杜葉青等著他的回答,他張了好幾次嘴,斟酌著,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似乎不知道現在該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