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陳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站在這裡，拿著手機和郝子謙打電話，清清楚楚地聽見郝子謙身邊別的男人呻吟的聲音，心煩意亂，轉身就遇到了爛醉如泥的陳羽，受他之託載陳墨回家。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情，現在突然回想起來，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他兀自笑了一聲，沒有發現電話已經接通了，那邊傳來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同樣也帶著笑意，問他：「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杜葉青轉過身，看著百米以下如帶子一般的街道，情緒柔和了下來，道：「你總算接我的電話了，我簡直受寵若驚。」
陳墨身邊有些嘈雜，聽起來像在馬路邊或者餐廳里，聲音卻很清楚：「《一夢三十年》的審核好像出了點問題，還有法院那邊起訴的事情，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比較麻煩，這幾天可能都會忙。怎麼，青哥……想我？」
杜葉青笑了起來，陳墨拉著他的手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的心好像落在了實處一般，從未有過的安穩了起來。他把手貼在身前的玻璃上，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是要我的答案麼？」
「……」那邊驀地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周身細碎的嘈雜的聲音，但如果杜葉青凝神去聽的話，能夠聽到陳墨通過電流傳過來的粗重的呼吸聲。兩人的心好像被這極輕微的呼吸聲牽了起來，杜葉青的心跳莫名也莫名開始加快，早就想好了存在腦子裡的話變成了空白，嘴巴不受控制地說：「我願意和你一直走下去，永遠做你的後盾，不管之後遇到什麼……」
「青哥，」陳墨的聲音有些發抖，卻打斷了他的話，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杜葉青安靜下來，「恩？」了一聲，聽見他啞著聲音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
「說什麼傻話，」杜葉青笑道，「我後天要去法國，拍戲，很急，你跟我一起去吧，散散心。」
那邊有了短暫的安靜，杜葉青低喚了一聲「陳墨？」，陳墨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倒沒什麼異樣，只道：「……後天？好快。」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忙，」杜葉青道，「我先過去，過幾天你忙完了就過來找我，恩？」
陳墨的聲音有些低沉，又安靜了幾秒，道：「好，等我。」
「等你。」
說完這句，杜葉青聽見了倪寧喊他的聲音，回過頭去，掛掉了電話。
第54章 清算
通告正式下來，比杜葉青反應更大的是倪寧，年會也沒參加完，把團隊成員全部叫了過來開會，馬上開始準備出國的事情。之前的通告要怎麼推掉，去法國要帶哪些人，現在的爛攤子要怎麼辦，怎麼趁著這個機會進入法國娛樂圈……事情很多，時間太緊，唯一欣慰的是總算聯繫到了陳墨，定下了旅程，多少讓杜葉青安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