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碰了碰他的手背:「朋友?」
杜葉青被他碰得整個人都縮了一下,轉過頭來。陳墨有些吃驚,皺起眉看著他發紅的眼角:「怎麼了?」
杜葉青笑了起來,表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或許更像這兩種感情交融之後的神色,聲音有些啞啞的,道:「沒什麼,我去打個招呼。」
他大步朝著專心修剪花草的男人走過去,站在小小的花園的邊緣,用英語朝著男人打了聲招呼。男人抬起頭來打量他們,沖他們溫和禮貌地笑了笑,視線很快就落在了杜葉青身上,用流暢的英語回問:「兩位都是亞洲人吧,是Blanche的朋友?」
杜葉青道:「是的,她在家嗎?」
「很快就回來了,」男人看起來似乎很高興,馬上放下了剪刀,帶他們往木屋走,「先進來坐一會,一路找過來恐怕很累了。」
三人一齊進到了客廳裡面。從外面看著只是樸素的木屋,裡面卻出乎意料裝修得非常精良,遠遠比想像中的要寬,比起杜葉青在J市的別墅來更加寬敞精緻,且多了幾分生活的味道。男人進廚房給他們泡茶,杜葉青和陳墨並肩坐在沙發上,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客廳里的擺設,整個人都有些愣愣的,瞳孔發沉,像是在打量,又好像透過了這些東西在看什麼別的。
男人為他們泡了花茶,端出了茶點和新鮮的水果,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視線依然是落在杜葉青身上的,有些拘謹的樣子,沒有說話,只衝著他笑,一邊笑一邊含蓄地打量著他。杜葉青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門鈴的聲音。
陳墨感覺到杜葉青的身體一下子就繃緊了,男人也迅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她回來了!」
男人去門口開門,杜葉青反而把頭垂了下去,渾身僵直,緊張地盯著自己的手背。門口隱約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用瑞典語和男人輕快地交談了幾句什麼,然後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陣羽毛般輕的腳步聲,一直停在了他們不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