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沒有說話,杜葉青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回答,轉過頭去,正看見陳墨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黑繩攥在手裡,走到了陽台邊上。
「等等,」杜葉青站起來,大步走到他身邊,「別……」
然而戒指已經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拋物線,光芒若隱若現,很快無聲地墜入了如鏡的湖面,只留下幾道悠閒的波紋,像一個被打碎的夢境。
杜葉青惱火地轉過頭看陳墨:「幹什麼,這么小氣?」
陳墨竟然在笑,總是黑沉沉的瞳孔被月光映得熠熠生輝,有些灼熱地盯著杜葉青的雙眼,道:「下一次換上真正的戒指。」
杜葉青愣了一下,陳墨眼中過分赤裸的灼熱讓下意識地想移開目光,又像被磁體緊緊地吸引著怎麼移都移不了,看著看著,胸口也變得發燙了起來,話說得不留情面,嘴角卻是往上勾的:「在那之前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恩,」陳墨重複著杜葉青白天說的那句話,「慢慢來。」
杜葉青笑了笑,轉過身去,手肘撐在銅製的欄杆上。陳墨走到他身邊,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
一樓寂靜的花園裡面,換了一身白色裙子的蘭鳶走到了盛開的不知名的花群中。她似乎剛剛洗過澡,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身後,手裡提了一個花灑模樣的東西,站在花園裡面給花草澆水,映入樓上兩人的視線之中。杜葉青慢慢站直了身體,十指無意識地扭在了一起,被陳墨握在了手裡。
過了一小會,艾利克斯也跟了出來,慢步走在蘭鳶的身邊,低頭和她說著什麼。蘭鳶一時停下了動作,側過身,月光照亮了她的臉。
杜葉青臉上的笑意已經不見了蹤影,卻也沒有流露出痛苦或者難過的神色,只是面無表情地直直看著花園裡的兩人,看著蘭鳶的臉。陳墨皺起眉,順著他的目光往樓下看過去,花園裡的人似乎也因為什麼起了爭執,蘭鳶把花灑扔在了地上,轉身往房間裡跑,艾利克斯快步追上她,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任由她掙扎也沒有放手。
杜葉青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看著,陳墨握了握他的手,道:「在看什麼?」
杜葉青收回了目光,背過身去,靠在了陳墨身上:「看她臉上的傷疤。」
陳墨摟住他:「現在的技術應該可以……」話還沒有說完,杜葉青突然從他懷裡走了出去,在背包中拿了換洗的衣服,一言不發地進了浴室。陳墨在原地愣了一會,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也跟著推開門走進了浴室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