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地點就定在本市。這一回,杜葉青不像《一夢三十年》一樣是貫穿全劇的關鍵人物,工作強度不大,但依然喜歡每天往劇組跑,看著導演拍戲,沒事就跟編劇聊劇本,這裡要怎麼改,那裡要怎麼改。陳墨作為監督,開始的一段時間還跟著杜葉青跑劇組,過了一段時間就全部交給杜葉青了,只是每天早上開車送杜葉青過來,工作完了沒事就過來轉轉,給劇組的人帶點吃的或者小禮物,看看進度,再接杜葉青回家。
很快,劇組裡再遲鈍的人都看出來杜葉青和陳墨的關係了。
杜葉青從公眾的視線里消失了整整五年,對他好奇的大有人在,私底下自然也有各種流傳的版本。不過說來也奇怪,一個演員和一個豪門二少,本來是非常微妙的身份,卻很少有人私底下說他們是包養關係。梁涼有一次跟導演調侃他們兩個,說只要他們站在一起,看拍攝進度也好,再平淡不過地給對方遞水也好,微笑著說話也好,好像就會形成一股獨一無二的排他氣場,別人根本就插不進去。
大半個劇組都在閒來無事地時候腦補豪門恩怨,只有楊鈞林從來不說杜葉青和陳墨的事情。
拍攝進展得很順利,從初秋緩慢又流暢地向初冬推進。
自從楊鈞林沒有出席杜葉青的小宴會之後,他似乎在有意地避開杜葉青。試鏡的時候也好,拍戲期間正常的交流也好,兩人都閉口不提陳墨的事情,心照不宣地把許多沒有說出口的事情藏在自己的心裡,努力維持之前的相處模式。但每當杜葉青想約他一起吃飯,好好地聊一聊的時候,楊鈞林都禮貌地謝絕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再沒有多餘的交往。
一直到冬雨綿綿的某一天,陳墨照常開車接杜葉青回去,杜葉青困得迷迷糊糊地,縮在副駕駛室裡面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陳墨商量著買車的事情。車窗外面一閃而過購物中心,陳墨把車拐了個彎,一邊往停車場開一邊道:「我去買點菜,你先睡會。」
杜葉青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自己以前常去的那架咖啡館二樓靠窗的地方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嘴裡已經脫口而出道:「停一下。」
陳墨愣了一下,把車速放緩了,慢慢停在了路邊:「怎麼了?」
杜葉青坐直身子,認清楚了那個身影,轉過頭看向陳墨,猶豫了一下。
「我好像看到鈞林了。你先去買菜,我去跟他說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