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對出道勢在必得,漂了扎眼的黃頭髮,提前搞了很多短視頻造勢,還編了土得要死的順口溜自我介紹。
待會兒只消淡定走上台,認真唱首波薩諾瓦就可以了,有什麼難的?
可準備周全就一定能出道嗎?
要是發生什麼意外導致一輪遊了怎麼辦?
人生就是充滿各種意外啊,老爸老媽出的車禍是,被野合撿到是,他的人生最不缺的就是意外了吧?
那假若會有意外,那接下來的舞台,……豈不就是他能被霍湘看到的唯一希望了??…………
耳返里的提醒越來越短,陶權看著胸前的銘牌,覺得自己應該把所有籌碼壓在這次舞台上,因為這是他離霍湘最近的時刻,他想賭一賭不知身在何處的霍湘會看這個舞台。
於是他走近光里,站在舞台正中央,告訴大家我叫陶權,接下來我要唱一首波薩諾瓦。
和計劃不同的是,他沒有用自己低沉的嗓音,而是用了長久以來模仿霍湘的。
他唱得很真切,把波薩諾瓦該有的曖昧拉扯體現得淋漓盡致,甚至還贏得了導師桃花的起身鼓掌。
「哇,你模仿霍湘模仿得很像欸!最像的一個了我覺得。」桃花說。
這番話又提醒了陶權一件很重要的事。
霍湘會不會討厭模仿者?
要是霍湘覺得被模仿很噁心怎麼辦?
陶權愣在鎂光燈聚焦的地方,其他人都在為他感到開心,他只感到恐懼。
-你沒有自己的唱腔嗎?
-模仿得很好,下次不要模仿了。
-你以為你模仿我的聲音我就會垂憐你是嗎?
那瞬間,陶權腦子裡都是這樣擅自編造的聲音,幾乎快將他的心臟壓癟。
於是等節目結束,他找了趟導演,提出要重錄一次替換播出的音源。
他絕對不能讓霍湘知道他是個卑劣的模仿者。
時間回到此刻。
霍湘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似笑非笑,問他要不要用噠噠噠代替記不住的歌詞。
陶權沉默,在心裡說我不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
隨後霍湘沖他揚揚下巴,讓他試一試唄。
神要他唱,那他便唱。在錄音房裡。
陶權不敢去看那雙專注的深灰眼眸,閉上眼,去回想剛才霍湘的笑是否帶有一絲譏諷,接著為神獻上自認為模仿最到位的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