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海浪默默洗刷沙灘的聲音,興許是海鷗振翅而翔的聲音,客人們聽到的畫面,也如迪斯科球一般千奇百態。
兩段即興結束,陶權清了清嗓:「接下來可以點歌。」
「真的嗎!」娟姐站了起來,「你不是從來不點歌的嗎?」
是的,那幾年不管是陶權表演還是三馳表演,他都不讓客人點歌,一貫堅持樂手唱什麼客人就聽什麼,做是一個我行我素的掌柜。婻諷
因為他聽說霍湘也是這樣的掌柜。
陶權:「今晚可以,只要你點,只要我會。」
但傳聞只是傳聞,他接觸霍湘的這段時間,發現霍湘只對熟客凶,且凶的背後都站在好心的立場,比如提前下班是擔心客人喝太多,跟娟姐他們拌嘴是防止娟姐和楊哥吵起來。
娟姐:「吻得太逼真會嗎!」
他從別人的形容里想像出來一個我行我素的霍湘,並加以模仿。
得到的結果是,他對每一個人都不客氣。
客人給小吃提意見他會說不喜歡吃就退,客人想多待一會兒他會說別耽誤我下班,也就讓他經營出來的熟客很怕他,不敢管他叫陶權哥哥。
陶權:「當然會。」
可當他聽見娟姐叫霍湘哥哥時,也希望自己被叫成陶權哥哥。
「牛啊陶掌柜!」娟姐拍手叫好。
點歌環節持續了兩個小時。
其間霍湘忙於給客人續杯續小吃,沒能細聽陶權唱歌。
今晚陶權唱歌沒用模仿他的那種唱腔,用的是原本低沉的音色,比平時更好聽了。
霍湘忙了一波又一波,雙腳都感覺有些累了。
正想抽根煙歇會兒,門口忽然連續傳來風鈴聲,一群學生模樣的男孩女孩涌了進來。
他們沒擠進吧檯,而是遠遠舉起手機對著陶權。
台上的陶權定睛一看,旋即臉色一變,彈錯一段和弦。
手機閃光燈在始料不及間亮起,一陣接著一陣,引得所有客人都回頭望著這幫冒失的學生。
「權哥!」有人吼了一句。
霍湘反應過來這可能是陶權的粉絲,為了避免被認出來,把陶權的口罩和帽子戴上,緊接著走往舞台,示意樂隊先停止演奏。
他擠到陶權身前拿走麥克風:「晚上好。抱歉你們能不能先別拍照,強光會影響我們的樂隊演出,然後大家聲音小一點,我們還有其他客人在。」
「對不起對不起!」門口的學生齊聲回說。
霍湘把話筒還給陶權,回吧檯問客調拿來遙控器,把野合的燈光先恢復成營業狀態,方便這些粉絲擠進酒館。
再看舞台的時候陶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繃著臉掃琴,彈奏出一段其他樂手插不進來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