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沒有回覆,把衛天城買酒的錢退了回去。
或許他應該聽陶權的不給衛天城打折,就不會讓他切斷和衛天城來往的時候還帶有那麼一絲人情味。
至於Tina,有些事霍湘不去想,不代表他沒意識到。
衛天城的消息,只不過佐證了潛意識裡一直提醒他的東西。
而一個謊言被戳破,所改變的,就是霍湘的世界裡,重要的人又只剩下媽媽一個了。-
七月最後一天,朗日清風,萬里無雲。
牽牛花長勢不錯,偶爾有幾隻珍珠白的蝴蝶過來采蜜。
霍湘開工前陪娟姐在隔壁咖啡店喝了兩杯,溜海盜的時候買了兩份雞腿飯。
夜色如期覆蓋,音箱說今晚我想唱雷鬼。
酒吧里的歡樂總要比其他地方的多,酒精會左右人們的心情,霍湘喜歡看大家喝醉的樣子。
娟姐搖骰子很有一手,每次開戰都是最後一個喝趴的。
看似心眼活絡的眼鏡則不然,上頭後會被娟姐誆得連喝數杯。
楊哥愛吃水果,喜歡把各種自帶的水果往啤酒里泡。
三馳那幫人偶爾也會喝醉,取決於霍湘想不想讓今晚的演出帶有酒精感,如果想,那他給樂手們打的生啤會選擇雙倍甚至三倍的印度淡色艾爾,然後只需要一個半場,打鼓的那個小伙子就會開始亂來,假如三馳這時也喝到位了,那野合就會進入跳舞環節。
但霍湘是禁止大家脫衣服的,如果有人喝狂了想挑戰規則,那他會直接把人扛去衛生間鎖起來,他有一個被鎖頻率的名單,陸超穩居榜首。
今晚還好,大家都是普通的蹦迪,在雷鬼節奏下甩頭扭臀,點到為止。
時間來到客人散盡的凌晨兩點。
霍湘把衛生打掃完,準備喝完最後幾口酒再回宿舍。
他點了一根煙,用夾著煙的手指攪動杯里的冰塊,等杯璧起霜後,連同煙霧一起將酒吞下。
這時候要咂嘴,以示對威士忌的尊敬。-
陶權推門時正好聽到那聲享受的「咂」。
他穿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身刺繡棒球服,他沒弄響風鈴,他迎上霍湘的深灰眼眸。
「晚上好啊。」霍湘打招呼時帶著一種好久不見的笑容,陶權掐了掐虎口,自以為很帥地低頭走向吧檯。
他不想跟霍湘寒暄,也不想耽誤霍湘下班,徑直走進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跟霍湘一樣的煙燻威士忌。
霍湘沒問他這段時間去哪兒了,而是笑著:「我記得陶主唱不是不喝威士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