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跟思思敬了霍湘一杯也走了。
「陶權,你喝酒了嗎?」霍湘張望道。
躺在沙發上吃薑餅的陶權啊了一聲,緩緩站起來:「送娟姐回去是吧,得嘞。」
甘草姐姐拿著一瓶啤酒鑽進吧檯:「我倆喝一個唄?」
霍湘的意識有些模糊了,他很想問甘草是不是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你……」
甘草姐姐給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眼神,於是他又把話咽了回去,有什麼等清醒了再說,不然回頭宿醉又給忘了。
「喝吧。」
客人一個個被陶權送走了,店裡只剩下員工,霍湘驀然反應過來甘草已經跟他喝了很久。
「我不能再喝了。」霍湘放下酒杯,他手指已經開始發麻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甘草也扯下絨毛聖誕帽丟在一旁,「你也太能喝了,我都喝了一打了。」
「我也一打啊。」霍湘苦笑道。
「不行不行,真不行,」甘草靠到酒柜上,「蘿蔔趕緊換衣服去,送姐姐上車,一會兒要吐了。」
霍湘順勢讓兩個學徒也一起下班,自己喘著粗氣摸到吧椅上坐著。
到這份上就是醉了,雙眼看見的東西不能在腦海里成相,心跳聲完全霸占聽覺。
不知過了多久,陶權回來了,提了啤酒在他眼前搖晃:「以為這就結束啦?還有我呢。」
霍湘想笑,笑到一半咳了起來,「不是……怎麼還有你啊!瘋了吧!」他是真的喝不動了。
難道陶權不知道雪夜加酒精會讓一切變得很驚奇麼?!
陶權笑呵道:「還能喝不?不能喝我就拍個照發到群里交任務。」
霍湘艱難地從吧檯起身,坐久了身體有些反應不過來,一個趔趄差點倒向陶權。
他深嘆一口氣,搖晃身子鑽進吧檯,先是隨意洗了一把臉,順手將劉海捋到後面,然後一邊發笑一邊從酒柜上取下一瓶阿貝旋渦。
陶權吧檯外在拍照。
鏡頭裡的霍湘雖然沒酒精上臉,但舉手投足懶洋洋的氣質足以說明快不行了。
他咔咔幾張拍完甩群里,拿起啤酒喝了半瓶,打出響嗝:「放心,喝醉了哥哥送小霍回家。」
霍湘吭哧笑出聲,他不大能控制表情了,目光難以聚焦地盯著陶權的寸頭,月光銀的碎發像是被初雪染出來的,很漂亮。
人們都喜歡熱鬧,卻不太關注熱鬧後的狼藉。
客桌七零八落,儘是吃剩下的餐盤和酒杯,那些浸泡在杯中的香橙片被泡發,紫紅色的果粒掛在杯璧,它意味著洗杯時要格外注意,否則會堵住下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