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想了想說:「您從山裡騎出去是不是不太方便?他這個情況恐怕送到地方了也叫不醒。」
代駕低頭看窗外的雪,「方便的呀,我家就在隧道口……」說完頓了頓,「那我把多出來的錢退給你們?」
「不用不用,雪天代駕生意不容易。」霍湘說。
「那車給你停進去?」
霍湘:「也不用的,一會兒我們自己來。」
代駕一再確認,霍湘的意思都是讓代駕先撤。
車門一開一關,送進來的風雪氤氳了幾秒,化作蒸汽蒙在窗上。
霍湘嘗試叫醒陶權,幾次下來均以失敗告終,於是決定先把車搞進院子。
他將陶權推向車窗,下車來到對應的車門,廢了不少勁兒把陶權公主抱起來,然後將人暫時放在副駕駛。
之後的半小時他來往於大G和屋內,任務是用廚房紙清理嘔吐物,期間大雪不停,一片片雪花飛進后座,秒變水蒸汽。
下雪的時候是不冷的,霍湘覺得自己還有多餘的力氣把自己和陶權弄乾淨。
他先把自己的衣服換掉,又在車裡幫陶權脫下衣服和鞋子,強迫陶權換上自己的衣服。
這是個麻煩活,因為陶權徹底喪失了意識,一丁點兒配合都不給他,活像一塊石頭。
花了十來分鐘終於給陶權捯飭明白了,霍湘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開滾,點著一根煙來到屋檐下。
大雪紛飛,副駕駛的陶權還在睡,腦袋耷拉在車窗上,霍湘能看見他呼吸的頻率。
接下來該怎麼辦?把陶權背進屋裡讓他睡沙發?
邏輯告訴他應該這麼做,可他有別的顧慮,也是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已經十二月底了,距離陶權跟他告白過去了五個月,他清楚記得陶權說會試著擁抱新的生活。
那麼嘗試成功了嗎?
霍湘從來不喜歡這麼揣測,但他不得不去想陶權再次來到自己的世界是怎麼個意思。
這五個月算上今天,他們一共見了四面,沒有一面是正常的。
萬聖節的偶遇,誤打誤撞一起去爬山,雙雙墜湖,雙雙喝得爛醉,難道這就是陶權說的新生活嗎?
天啊,霍湘難得惆悵起來。
他喜歡驚奇的生活沒錯,但他摸不透陶權在想什麼,怕陶權還懷揣著超過朋友之外的情感。
一根煙結束,霍湘抓過幾片雪花拿來揉搓煙星,水浸過的菸草散發稀臭,霍湘收手灑向庭院,踱步走向鐵門。
真是好大的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