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將兜里的U盤拿出來,「我覺得這件事很奇怪,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比較好,但我希望請你按我說的來辦。」說完高舉U盤走過監控。
陶權心裡有一萬個念頭叫自己追上去,他腳底即將生風了,可他沒動。
不是因為霍湘用了懇求的語氣,而是他也覺得昨晚的事很怪異。
睡前他一直在想那個戴頭盔的大三元到底是誰,為什麼他會記得這人的聲音。
而且他知道霍湘說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再上前只會給霍湘添亂。
於是他搖搖頭目送霍湘離開視野,轉身走左邊的路。
兩人各自爬了十分鐘的坡,霍湘這邊已經可以看見藏在半山腰的四號麻將廠了。
從外觀來看那個平房建築不像是工廠,更像廢棄宅院,灰色牆面被歲月侵蝕,裸露出內部的磚石,其中一幢還徹底塌了。
他正觀望著,陶權打來電話。
「你已經到了?這麼快?」他問道。
電話那邊:「沒有,遠著呢,前邊是個很大的人工湖,我估計還得走一會兒。」
「嗯。」
兩人沉默了會兒,霍湘想掛電話,「那一會兒有事再聯繫。」
「你手機揣兜里吧,」陶權忙說,「就這麼打著,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馬上過去。」
霍湘本想回絕,但他覺得如果掛了電話陶權會立馬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跑過來,就照話把手機放進了兜里。
沉默著走了七八分鐘,已經可以看見四號的全貌了,比在遠處看還要破敗些,避雷針上掛著一件皮外套也不知道是什麼含義。
和他猜測的一樣,四號的人知道他們來了,正門口站了一幫工裝服的人,高低胖瘦不一,有戴眼鏡的也有頭髮花白的,絕對不是什麼工廠員工。
霍湘走上前,看到人群中鑽出一個見過的面孔,是昨晚那個健碩的十三麼。
「所以你才是甘草?」十三麼冷聲問道。
「我不是。」霍湘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山間,工廠夾在一個很詭異的位置,右邊的山坡臨近工廠有個急停,等於右邊純粹是個懸崖。
「東西呢?」十三麼問。
「東西我要親自給大三元。」霍湘說,末了他掃視十三麼身後的人,沒見到有誰帶頭盔。
他想試探一下麻將廠是否真的和紀家有關係,說道:「你們應該從監控看到了和我一起來的人,他是來找紀總的。」
他故意在紀總兩字上加了重音,視野里有幾個人聽到後面部神經明顯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