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通過海風醬聯繫到對方。
那些年的百應必求,在二十四歲這年得到回報:對方尚未等陶權說明前因後果,直接派專人來幫他。
「不是說了叫你別在醫院亂跑嗎!!」
霍湘不想告訴他發生了什麼,那他就不問,但在霍湘完全恢復之前,他哪兒也不會去。
藍色棉布窗簾很刺眼,像是馬戲舞台上的龐大布景,將投射而來的光線鎖住,令台上的人寸步難移。
陶權跪在病床邊,支開床桌,打開包裝盒,面香漫溢,「哥,醫生待會兒會來找你簽字,……你到時候配合下。」
霍湘接過筷子攪扒麵條,「簽什麼字?」
陶權沒說話,也沒看霍湘,細心地把麵湯里的油脂推開,用紙巾吸走。
他要給霍湘換一家醫院,儘管他得知霍湘的情況良好。
轉院發生得很快,霍湘簽完單子就被推進電梯,一路看著陶權空洞又疲累的眼神,從天目山路,搖搖晃晃來到另一家藏在深山裡的醫院。
這裡和先前住的不同,醫院給病房配備整套家具,床單也不是水洗過的蒼白,而是能讓人平靜的雛菊黃。
第55章 住院
霍湘被人挪到床上。
柔軟的布料觸及皮膚,憑空給他添上幾分倦怠。
他環視屋內,深覺這哪是什麼病房,簡直就是一些大公子的豪宅,幾副自然風景油畫掛在牆上,地板鋪有灰色羊毛地毯,電視機旁邊甚至有一套克諾斯的唱片機,以及那個地暖……杭城不需要地暖吧?
「生氣了嗎?」陶權站在床邊問。
「嗯。」霍湘說,他醒來高燒就退了,肩頸和腰腹都是物理性疼痛,根本犯不著這麼折騰,在哪兒養病都是一樣的。
更重要的是,陶權做這一切都沒問過他願不願意。
陶權眼皮動了下,「那等你好了把我殺了吧。」
霍湘神情登時凝結,陶權的這句話遠比轉院讓他窩火,「你到底在想啥啊陶權,為什麼能把這種話講得那麼隨便?」
「對不起,」陶權看著他,「我不該把事務所的地址發你。」
霍湘嘖了一聲,他把這茬漏了,「你……沒事,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你沒關係。」原來陶權是在為這個愧疚。
「我不管,」陶權坐到床邊,「我闖的禍我自己負責。」
後面那句話其實應該由霍湘說給自己聽。
這一刀,純粹是他為偏執付的代價。
「轉院沒問題,」霍湘正色道,「但有件事我必須再跟你強調一次,……別接手甘草姐姐的事,也別去找大三元問什麼,之後我會慢慢給你解釋。」
陶權很是愁楚地望著霍湘,他卸下胸口堵的那口氣,「……好,我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