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又問:「好,還有一個問題,我的社交帳號一直在你手裡,你看過別人發來的私信嗎?」
頃刻間,晴姐面色黯淡,懸吊的黑眼圈令她的神情看上去很不友善,她避開霍湘的眼神,看向紅綠燈的計時器,過馬路的行人匆忙小跑,右轉車道相繼開走幾輛車。
「你早就通過那些私信知道陶權的存在了。」霍湘如釋重負地說,「你聽過他發來的歌,看過他發來的照片,對他很滿意,所以給他寄了申請表,對嗎?」
「……」晴姐看著霍湘,後車對路虎按了幾聲喇叭。
路虎在沉默中穿過紅綠燈,停在一棵懸鈴木下,熄火。
晴姐:「我有沒有說過你在某些方面精明得讓人討厭。」
「恰好而已。」
恰好被邀請去紀家古堡,得知紀杉和晴姐是因為西點而認識;恰好當時商量要發澄清微博的時候堅持要自己發,從而看到了陶權發來的私信;恰好聽見陶權叫大三元的真名。
這一切都是恰好,僅此而已。
「是又怎麼樣?」晴姐說道,「即便我不那麼做,他自己也會進娛樂圈的不是嗎?」
霍湘轉頭,凝視晴姐,靜等晴姐說完。
但晴姐沒有,眼色一沉:「霍湘,我希望你明白,我對他已經很負責了,在他要死不活的那一年是我自己掏錢給他加的商務,他的所有公關都是我親自去處理。作為經紀人,我仁至義盡,問心無愧。」
話音未落,霍湘輕哼一聲,旋即沒忍住笑了,一種很少從他身上發出來的冷笑。
現在想來,陶權能恰好知道自己回野合復工,算不上什麼「順其自然」,八成也是晴姐透露的。
于晴從未見過霍湘有過這副模樣,心中強忍的火氣登時爆發:「你到底想說什麼?」她不懂這有什麼好討論的。想說什麼?
想說的太多了,……實在太多了。
你還記得天鵝航道那幾年的春節嗎?你無論如何都要陪我一起吃年夜飯,怕我想家打包各個西北餐館的吃食;在衛天城歇斯底里發瘋的時候,你想盡辦法不讓瘋狂行為波及到我;甚至在我主動墜落的時候,選擇和我一起離開魔方,為我的巨額違約金想辦法。
而現在,你明知道我害怕被人喜歡,卻把全天下最喜歡的人推到我身邊。
不,我的感受其實並不重要。
我本就應該給你提供我所有的價值。
但你不能這麼對待陶權。
他和這一切都沒關係。
「你該跟我商量一下的,如果需要我安撫陶權的情緒的話。」霍湘說。
晴姐大肆冷笑,「哈?我怎麼跟你商量?——告訴你有個變態喜歡了你很多年,沒日沒夜騷擾你?霍湘,你沒事兒吧?」
「陶權不是變態。」
